第5章 5
“什么鬼东西!谁在装神弄鬼说话,滚出我的脑子!”
宋甜甜跪在地上,双手拼命抓**自己的头发,眼珠子乱转,像是见了鬼一样。
“什么每天打卡三次?什么产生怨气就要承受双倍神经痛?我不绑!”
秦嘉树躺在炕上,被宋甜甜的疯态吓了一跳,刚想撑着胳膊坐起来,但又突然发现。
“我的腿、我的腰……怎么连下半截腰都没感觉了!”
秦嘉树拼命捶打着双腿,可那两条腿软绵绵地搭在炕席上,动弹不得。
婆婆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造孽啊!三十亩果园没了,儿子的腿也真废了,苏清你这个丧门星,是不是你去祠堂冲撞了祖宗,把灾祸引到我们家嘉树身上了!”
我没理会婆婆的叫骂,转身走进厢房,把我自己那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叠好,塞进帆布包里。
小姑子秦小曼冲进来,堵在门口不让我走。
“你往哪儿走?我哥现在动不了,屋里屋外谁伺候?你赶紧去把夜壶拿过来,我哥刚才吓得尿裤子了,屋里一股骚味!”
堂屋里果然飘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顺着门缝往里钻。
以前秦嘉树每次失禁,都是我半夜起来烧热水,一遍遍给他擦洗身子,换下来的脏褥子在冰水里搓得手指头流血。
“我已经不管这些了,你们自己弄吧。”
我挎上帆布包,绕开秦小曼往屋外走。
“你不弄谁弄?甜甜姐那双手是用来打算盘记账的,哪能干这种脏活!”
秦小曼伸手想拽我的包带,被我一巴掌拍开。
堂屋里,婆婆正捏着鼻子,把一盆冷水往宋甜甜面前推。
“甜甜啊,刚才当着司法所干部的面,你可是发了毒誓要伺候嘉树的,妈老了腰疼,你快把嘉树裤子扒下来擦擦吧。”
宋甜甜看着炕席上那摊**的水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干呕起来。
“呕……臭死了!你们让我给他端屎端尿?我才不干,秦嘉树你离我远点,脏死了!”
宋甜甜话音刚落,她自己和炕上的秦嘉树同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腰!像是有火钳子在烙我的骨头!”
秦嘉树疼得在屎尿里翻滚,指甲把炕席抓出一道道血印子。
宋甜甜也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疼得冷汗瞬间打湿了刘海,脑海里的系统正在无情地执行“连带惩罚”的指令。
“清清!清清你别走!”
秦嘉树从炕沿上翻下来,拖着两条彻底报废的腿,在满是泥灰的地上往前爬了两寸,伸手去抓我的鞋后跟。
“我错了清清,我那会儿是鬼迷心窍才骗你的,只有你伺候我的时候我才不疼,你留下来好不好?我把甜甜赶走,我只要你!”
我低下头,把秦家的钥匙放在门槛上,头也不回地跨了出去。
“钥匙还你,以后不用给我留灯了。”
院门在身后合上,挡住了秦嘉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