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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扫了一眼。
看到上面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时,他气笑了。
他将那几页纸撕得粉碎,扬手洒在空中。
“净身出户?”
傅寒声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底满是寒霜:
“温迎,你靠我养了十年,离了我,你拿什么活?”
“收起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没有耐心陪你演第二遍。”
我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签字吧。”
傅寒声沉默几秒,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冷了下来:
“想让我签字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他看向一旁还在发抖的林薇:
“第一,倒杯热茶,弯腰给薇薇道歉。”
他在等我崩溃大闹。
我却一言不发,倒了热茶走到林薇面前,弯下腰:
“对不起,请你原谅。”
林薇接茶时故意往上一撞。
滚水全泼在我满是伤痕的手上,瞬间烫得通红。
“呀,我手滑了!”
她假意惊呼。
傅寒声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的顺从没有让他满意,反而让他莫名烦躁。
我咬了咬唇,再次看向他:
“第二个。”
听到我的话,傅寒声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字字刻薄:
“既然你要净身出户,那就把傅家的东西,全都留下。”
“包括你身上的大衣、长裙、鞋子,当着我的面,全脱下来。”
林薇捂着嘴,眼底满是嘲弄。
我只僵了一瞬,随即抬起手,一颗颗解开羊绒大衣的扣子。
再反手拉下拉链,脱掉长裙。
傅寒声死死盯着我。
最后,我身上只留下了婚前自己花钱买的一件内衬裙。
冷风灌进来,冻得我浑身发抖。
傅寒声猛地坐直身体,下颌线绷得死紧。
看着我苍白无泪的脸,他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慌乱。
“脱完了。说最后一个。”
“脱干净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
“说最后一个。”
傅寒声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我**的左锁骨下方。
那里纹着一个花体字母“F”。
十八岁那年夏天,我们正式确认恋爱关系。
他拉着我躲进巷子深处的纹身店,在彼此锁骨下纹了情侣纹身。
我天生怕疼,当时才扎了几针,就在他怀里哭湿了半边衣领。
十八岁的傅寒声一边替我擦眼泪,一边吻着我的额头哄我:
“这辈子我都归你管,死也不分开。”
此刻那个纹身的存在,像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傅寒声抓起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刀,重重砸在离婚协议上。
他双目赤红:
“我要你把那个纹身剃掉,只要你下得去手——”
“我就签!”
傅寒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呼吸粗重。
他在赌。
赌我怕疼,赌我舍不得十八年的情分,赌我终究会哭着向他服软。
我低头看着锁骨上那个小小的字母。
十八岁的少年早就死了。
留着这道印记,只会时刻提醒我有多蠢。
我弯腰拿起水果刀。
没有半秒迟疑,反手抵住锁骨狠狠划了下去!
皮肉绽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裙。
我一声没吭,攥紧刀柄就要划第二刀!
“温迎你住手——!”
傅寒声瞳孔骤缩,猛地扑过来徒手攥住刀刃!
鲜血顺着他指缝淌下,滴在离婚协议上。
看着我死水般的眼睛,他终于清楚我是铁了心要离。
巨大的恐慌击碎了他的傲慢。
他死死抓着我的肩,声音嘶哑颤抖:
“迎迎......”
“我发誓,以后我身边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十八年的感情,你确定要这样吗?”
我拨开他的手,平静开口:
“确定。”
“现在多待在你身边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傅寒声脸色惨白,夺过我手里的刀狠狠摔出去。
他死死咬着牙,用流血的手抓起笔,重重签下名字:
“好,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