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还没来得及扔掉刀,谢珩就来了。
“柳娘!”
“快叫太医!”
我看不见,却能听出他的焦急。
一阵慌乱后,安静下来了。
好像所有人都离开了。
我担忧孩子,想要摸索着去看看他。
胸口骤然一疼。
“沈澜!你是不是找死?现在柳娘是我的王妃!你居然敢持刀伤她?”
谢珩一脚将我踹倒。
喉间猛地窜上来一股腥甜,我硬生生咽下去。
“我没有伤她,是她自己做的,也是她先欺负我和孩子的……”
谢珩冷笑:
“柳娘一直以来都温和待人,你说她欺辱你和那个孽种?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他不是孽种!”我嘶吼着,“他不是孽种!”
“不是孽种?”
谢珩一把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
他一把扯开纱布,
“只是茶水泼到了,你装什么**?沈澜,我告诉你,这个孩子就是个孽种,是你不忠生下来的孽……”
“啪!”
我猛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我说了他不是孽种!是你先骗我的!”
谢珩用力攥住我的肩膀:
“我是我,谢琰是谢琰!我们是两个人!既然你已经记不起来我谢珩,那我现在就让你重新记起来!”
他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压在地上。
一把扯开我的襦裙,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疯狂挣扎:
“谢珩,你疯——啊!”
我疼得全身发颤。
他咬牙切齿:
“谢珩是谢珩!谢琰是谢琰!你就是不忠!你就是我的耻辱!”
我不再挣扎,眼泪从眼角不停话落。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怎么样?我厉害还是谢琰厉害?”
这一刻,我心底唯一留存的那点美好,彻底化作虚无。
我凭着感觉抚上他的脸,笑了起来:
“是啊,谢琰比你谢珩好一百倍,一万倍。要是你真的有一个叫谢琰的胞弟,那我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谢珩脸色瞬间沉下来:
“沈澜!你找死!”
我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踹破烂一样将我踹开,语气冰冷:
“不忠的女人和孽种就是这样的下场!”
他转身朝外走去。
我双眼空洞,什么都看不清,声音轻的像是风:
“我恨你……谢子期……”
谢珩背影一顿,抿紧唇,大步离开。
乳娘回来后,看到我这副模样,吓得跪倒在地。
“小姐!你怎么全身都是血!”
“对不起小姐,是老奴没用,找不到帮我们的人,对不起……”
我强忍着剧痛握住她的手。
“乳娘别哭,孩子被柳絮娘下了毒手,你把他抱出去找个大夫……”
“小姐,那你呢?”
“我?”我苦笑一声,“我已经要死了,我不在乎了。只求乳娘一定替我把这个孩子送到父兄身边,再把那封信亲自给谢珩。”
乳娘哭着对着我磕了三个头,抱起孩子,最后看了我一眼。
“小姐,老奴一定会做到你交代的事!”
听着她离开,我松了口气。
一整夜,我都没有睡。
第二天一大早,房门被踹开,来人不屑道:
“王爷让我来告知你,让你今日早点过去伺候新王妃,要是迟了,为你是问。”
她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后,我摸索着握住一根蜡烛。
火烛撩到我的手指,我却像是感知不到痛。
拉起床幔,点燃。
“哗”地一声,整个床幔被点燃。
我平静地躺着,闭上眼睛。
谢珩,不知道这份礼你喜欢不喜欢。
意识渐渐消散,听到有**喊:
“走水了!下房走水了!前王妃还在里面!”
正在前厅进行册封信王妃的谢珩听到后,转身冲向下房。
“杳杳!”
看着眼前的一片火光,他就要冲进去。
这时,乳娘将我的绝笔信塞给他。
“王爷,这是王妃生前让老奴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