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向家属和周远说明:现有检查未发现足以明确解释突发死亡的原因。
祝妍拿着报告,问了很久:“没有原因,为什么人就没了?”
医生无法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她开始翻找我的就诊记录。三年里,我陪她去了很多次医院,自己的检查却寥寥无几。
有一次,她在雨夜把我赶出家门。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在酒店休息室睡了一晚,第二天仍去接她复查。
那天她嫌车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要求我下车,换司机送她。
我站在雨里,看着车开远。
后来她在我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一张退烧药的收据,以为是我故意留下来博同情,连同外套一起扔了。
现在她在酒店储物柜里找到那件外套。清洁阿姨说,当时看着还新,捡起来洗过,问我要不要。
“老板说留着吧,天冷了可以给值夜班的同事披。”
祝妍摸到袖口,那里有一小块补过的地方。是她失忆前缝的。
她针脚不好,歪歪扭扭,缝完还让我不许嫌弃。
我穿了很多年,从来没舍得扔。
苏斯然在酒店门口等她。
“姐姐,我知道你难过,但林哥的事是意外,你不能全怪到自己身上。”
祝妍问:“那天的检查结果,是不是假的?”
“我只是想让你陪我。”
“所以你骗我去医院。”
“你那时候也不想离婚,不是吗?你让我故意说得严重一点,好让他着急。”
祝妍看着他。
她想起来了。去老宅之前,苏斯然确实问过她,要不要让林臻再等一等。她没有直接回答,只说:“看他表现。”
到了最后,她明知离婚是我一直在请求的事,还是一次次拖延。
苏斯然伸手想拉她:“姐姐,我们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祝妍退后一步。
“照片是你故意撕的,去医院也是你编的。以后别再来找我。”
他不甘心:“你以前说过,跟他在一起的三年都是束缚。现在他走了,你又想把错全推给我?”
“我没有推给你。”
她看着他,“我做过什么,我都记得。”
苏斯然走后,祝妍在车里坐到天黑。
她打开和我的聊天记录,发现最近三年的消息里,大多是我在发。
今天复查,医生说可以慢慢来。
你不想见我,我就不进去。早餐放在门口。
以前那张餐桌修好了,你有空可以看看。
她的回复很少。偶尔回一条,也是让我别再打扰。
再往前翻,是她失忆前的消息。
她出差时,隔着时差给我发照片,抱怨机场的咖啡太苦,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回得晚了,她会发一个生气的表情,再补上一句:忙完再回,别熬夜。
两段记录之间隔着她住院的日子。
她盯着那条分界线,看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