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祝妍赶回老宅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救护车。
周远站在台阶下,手上沾着灰。看见她,他走过来,声音发抖。
“你走的时候,他就在这里?”
祝妍没有回答。她看见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出来,白布盖住了我的脸。
她冲过去,被周远拦住。
“让开。”
“医生已经确认了。”
“他刚才还在和我说话。”
她拨开周远的手,掀开白布。我的眼睛闭着,手里还攥着那个文件袋。
祝妍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林臻,起来。”
没有回应。
她转头抓住医生:“他前两天还好好的,你们再检查一次。”
医生解释,他们赶到时已进行了抢救,但没有恢复自主心跳。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检查。
祝妍摇头:“他刚才说只剩半小时,我以为……”
“你以为他又在骗你。”周远替她说完。
她松开医生,低头看见我怀里的文件袋。
结婚证的边角被捏皱,离婚协议最上面有一行我的字。
祝妍,愿你以后平安。
那是我昨晚补上去的。她失忆前,每次我出差,她都会把这句话写在便签上,贴在我的行李箱里。
祝妍握着那张纸,半天没有出声。
苏斯然追过来:“姐姐,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我只是怕你和他离婚以后,还会被他纠缠……”
祝妍回身,第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检查结果呢?”
“什么?”
“你说医生让你马上回医院,把消息给我看。”
苏斯然的脸色变了:“是朋友转告我的,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你在医院门口打电话,说离婚没办成。”
“我只是开玩笑。”
“你拿这件事开玩笑?”
苏斯然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祝妍走回客厅,找到那只装旧物的纸箱。她拿起那张购物清单,纸上熟悉的字迹,让她一下子认出来。
那年***,他们租的房子很小。她趴在这张餐桌上列清单,写到一半发现钱不够,便把想买的东西划掉了几样。
我下班回来,在清单背面补了一句:“慢慢买,我们还有很多年。”
后来日子好起来,她把清单收进抽屉,说等换了大桌子,就把它贴在新桌子底下。
她想起来了。
也想起失忆后,我拿着旧照片和清单来找她,她连看都不肯看。
周远从外面走进来:“他的东西,我会按他留下的安排处理。你如果要看财产文件,请联系律师。”
“我不看财产。”
“那就别碰他的东西。”
祝妍把清单放回原处:“他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他没告诉我。我也在等检查结果。”周远看着她,“他只说要走,托我把手续办完。”
“他为什么不早点去医院?”
“他给你打过多少次电话,你接过几次?”
祝妍拿出手机,通话记录里有我昨天的两个未接来电。她那时陪苏斯然参加聚会,看到名字后直接按掉了。
她一遍遍回拨。
我的手机在文件袋里震动,却再也没人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