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贺兰二公子凑过来,满脸戏谑:
“涂灼灼,被抛弃的滋味怎么样?”
我提起湿漉漉的裙摆,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让开,挡着我叫代驾了。”
......
我是踩着高跟鞋走回半山别墅的。
晚宴在山顶庄园,打不到车,夜风吹得我膝盖发酸,走得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
推开别墅大门时,客厅灯火通明。
林蒹*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正端着一个青花瓷碗从厨房出来。
见到我,她手一抖,热汤洒在手背上,整个人跪倒在地:
“涂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她慌乱地用袖子去擦地上的汤水,瓷片划破了她的指尖:
“沈总说他胃不舒服,让我煮点醒酒汤,我没找到围裙才穿了您的衣服,您别赶我走!”
沈延穿着家居服从书房走出来,见到这一幕,快步上前将林蒹*扶起来。
他抽了几张纸巾包住她的手指,抬头看我时,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灼灼,你连一件睡衣都要计较吗?”
我看着地板上碎成两半的青花瓷碗,呼吸一滞。
那是两年前,沈延在景德镇亲手烧制给我的。
当时我为了试探他是不是喜欢贤妻良母型,天天在家煲汤,手背被蒸汽烫出好几个水泡。
他心疼得握着我的手吹气,去学了半个月陶艺,做出这只碗,说以后只用它喝我煮的汤。
那时候他头顶连根红毛都没有,我以为自己找错了方向,转头就把汤谱扔进了垃圾桶。
可现在,这只碗碎在林蒹*脚下。
我指着地上的碎片,声音有些发涩:
“那只碗,是你亲手做的。”
沈延低头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温和:
“一只旧瓷器而已,碎了正好换新的,哪比得上活生生的人重要?”
“蒹*手指划破了,家里没有创可贴,你去医药箱找找,拿过来给她包扎。”
我站在原地没动,脚底的水泡破裂,黏腻地贴着鞋垫。
林蒹*缩在沈延怀里,眼泪汪汪地摇头:
“不用了沈总,我是粗人,用冷水冲一下就好,怎么敢劳烦涂小姐伺候我。”
“都怪我不懂规矩,拿了涂小姐心爱的碗,我这就用手把碎片捡干净!”
她说着又要往地上扑。
沈延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依旧斯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施压:
“灼灼,去拿药箱。”
“这三年我供你吃穿,没让你受过半点委屈,你现在的气量怎么变得这么狭隘?”
“难道非要我把你送到国外去静一静,你才能学会怎么和人相处吗?”
我看着他温柔替林蒹*吹手指的模样,和两年前替我吹水泡的动作一模一样。
原来凡人的深情,真的可以分毫不差地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垂下眼帘,转身从储物柜里拿出医药箱,放在茶几上:
“药箱在这,我上楼收拾东西。”
沈延动作一顿,抬头看我,眉心微蹙:
“大半夜的,你收拾什么东西?”
我扶着楼梯扶手,回头扯出一个笑:
“把碍眼的东西清一清,免得再划伤你的新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