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伸手去够掉在旁边的手机，刚碰到，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许知远的父亲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男人。
他低头打量我。
“就是他？还敢不敢再找我们许家的麻烦？”
我攥紧手机，撑着地面往后挪。
屏幕亮起。
我抖着手打出一行字，举给他看。
“别靠近我！我报警了！”
他脸色一沉。
下一秒，桌上的烟灰缸砸了下来。
头上剧痛。
手机脱手，滑了出去。
我伸手去抓。
却被他扯住胳膊，拖向卧室。
地板从身下擦过。
门在眼前合上。
落锁。
几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和手臂。
想撑起身体，手臂却一次次软下去。
许父走了过来，站在床边。
“知远说了，不能让你有自己的孩子。”
那一晚，他们对我实施了**。记忆从这里断成碎片，只有那几个人的声音，始终没有停。
“裴女士都不管他，你们怕什么？”
“等他清醒，看他还敢不敢追着缠着裴女士不放。”
我恍惚想起，刚结婚那年，裴砚宁和我商量过孩子的事。
我拿着笔，在稿纸背面写了几个名字，写完又划掉。
她靠过来，问我怎么一个都不满意。
我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我从小就被父母丢下，怕自己也做不好爸爸。
她把笔从我手里拿走，握住我的手。
“***把你教得那么好，你怎么会做不好？”
“再说，还有我呢。我们一起学。”
那天晚上，我们连孩子上学以后，谁去接、谁辅导功课，都商量了一遍。
临睡前，她还摸着我的脸笑。
“晚川，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而现在她亲手斩断了我后半辈子生育的可能。
这一夜漫长得没有尽头。
我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少次，只记得每次睁眼，那几个人还在屋里。
直到天快亮时，窗户忽然被人推开。
凉风灌进来，我一步一步挪过去，踩上窗台。
身后的人发现了，笑着走来。
“怎么，想**？”
“江晚川，你昨晚疼的跟狗似的？现在装什么硬气？”
“裴女士说了，你要是敢跑，就把***那件案子的证据全烧了。”
与此同时，裴砚宁也带着许知远走到了楼下。
裴砚宁似乎听见了动静，猛地抬头。
隔着几层楼，我和她遥遥对视。
她脸色骤然变白，“晚川，不要。”
我瞬间松开了手，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下。
下一秒，我重重摔在了裴砚宁的面前，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