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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脸色惨白，爹爹更是猛地拍案而起。
“胡说八道！”
苏婉月也霍然起身，厉声道.
“你这老东西疯了不成？为了脱罪，竟敢往我头上泼脏水！”
可那嬷嬷已是被逼到了绝路，哭着把什么都招了。
听到最后，爹爹的手都在发抖。
母亲更是踉跄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讽刺。
当年他们为了苏婉月，不惜瞒天过海，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如今真相临头，他们竟也会觉得难堪。
顾忘玄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
“苏大小姐，可还要狡辩？”
苏婉月死死咬着唇，片刻后忽然红了眼，转头扑向母亲。
“娘，我只是太害怕了！”
“自从她嫁进顾家，云峥便像变了个人！”
“我做这些，不过是怕她再把云峥抢回去！”
她哭得声声凄厉，像是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母亲果然心软了，忙把她抱进怀里，颤声安抚。
“别怕，别怕，娘在这儿……”
我看着只觉得无力，好在一切已成云烟。
“母亲。”
“她害怕，便能污蔑我清白，坏我名声。那我呢？”
母亲身子一僵，抱着苏婉月的手也慢慢松了。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盯着她泛红的眼。
“还要我再退一步么？”
母亲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爹爹也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分，颓然坐回椅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谢云峥大步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那跪着的嬷嬷身上，而后又缓缓看向苏婉月。
“原来真的是你。”
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吓人。
苏婉月脸色一白，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云峥，你听我解释……”
谢云峥猛地甩开她，眼底尽是失望与厌恶。
“苏婉月，你到底还要做多少恶事？”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苏婉月愣了片刻，像是终于被逼到了绝境，忽然尖声笑了出来。
“我做恶事？”
“谢云峥，你有什么资格来怪我！”
谢云峥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因为苏婉月说得没错。
当年他跪在产房里，红着眼同我说，他们不想再**自己。
如今我真放下了，另嫁他人，他却又不甘心。
他自以为情深，到头来害的却是所有人。
屋里寂静许久，顾忘玄忽然抬手轻轻扣了扣桌面。
“看来苏家的家事，一时半会儿是理不清了。”
“不过我夫人的账，还没算完。”
爹爹终于抬起头，嗓音沙哑。
“姣姣，此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这一句迟来了五年，甚至更久。
可我听着，心里竟毫无波澜。
“父亲若真觉得对不住我，便请开祠堂吧。”
满屋俱静。
母亲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要做什么？”
“做我早该做的事。”我神色平静，“姐姐既已假死离族，当年便已被逐出族谱。如今她既回来了，便该把这几年她做过的事，一笔一笔算清楚。”
“还有谢云峥。”
“他既与我和离在先，与姐姐私通在后，又借假死之名欺瞒京中众人。此事若真闹到御前，谢家也未必担得起。”
谢云峥的手指猛地一紧。
“你当真恨我至此？”
我看着他，轻轻扯了下唇角。
“谢云峥，你未免太高看自己。”
“我若恨你，便不会等到今日才同你算账。”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