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听刘婶说，最近去那边吃饭的人，十个有七个骂。
“上菜慢得像下葬。”
“***甜得齁嗓子。”
“鱼香肉丝里连鱼香味都没了。”
“后厨还老跟前头吵，盘子摔得哐哐响。”
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太清楚那店一旦没了我，会烂成什么样。
我哥会前头吆喝，不会管后厨。
我爸只会摆脸色，不会安排店里的活。
我妈更别提了，只会一味偏心、把事情越搅越乱。
菜怎么做好、怎么保证每次味道一样，忙起来怎么把活排开，这些才是开店要紧的事。
这些年，也都是我在管。
第十天晚上，我正在炒最后一锅麻婆豆腐，我妈换了个新号码打进来。
我一接，她上来就骂：“罗志成，你是不是故意跟家里对着干？你在家门口开店，抢你哥生意，你安的什么心？”
我都听笑了。
“我租店做生意，怎么叫抢？”
她尖着嗓子：“客人都跑你那边去了！你这就是打你哥脸！”
我手里颠着锅，语气平平。
“脸是他自己丢的，跟我有啥关系？”
“你马上把店关了，回来！”
“凭什么？”
“凭我是**！”
我把火关小了一点，盯着锅里滚着的油。
“妈，除夕夜你们那样对我，现在还想拿这句话让我听你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
陈韵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冲我翻白眼。
“她还真把你当拴门口的牛了，叫你来就来，叫你回就回。”
我盛菜出锅，递给她。
“以后她再打，直接拉黑。”
“早就拉了。这个是新号。”
我嗯了一声。
“那就继续拉。”
当天夜里，陈韵把平台**给我看。
开业十天，好评率九十九。
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还是那个味。
我坐在店门口抽烟，街上风吹得冷，心里却越来越定。
新店的生意越好，他们就越难受。
可我离开老店，也是他们自己逼的。
###
3
我哥不是那种能认输的人。
他没本事，但坏心眼一堆。
新店刚站稳，他就带着我爸妈和一群亲戚堵到我门口来了。
那天正是中午饭点，店里坐得满满当当，外卖单还在不停响。
我在后厨刚把一盘小炒黄牛肉盛出来，就听见门口一阵哭嚎。
我妈坐在地上拍腿。
“没天理啊！亲儿子挖家里墙角，抢亲哥生意，**老娘了啊！”
我爸杵在门口，黑着脸装沉稳。
“志成，出来说话。”
我哥更绝，举着手机开直播，一边拍一边装可怜。
“大家看看，就是我亲弟弟，偷了家里的手艺，另起炉灶，还把老店客人全抢走。现在连爸妈都不认了。”
他身后还跟着七大姑八大姨。
一个个抢着开口数落我。
“小成，你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