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陆承砚按灭屏幕。
“她想逼我过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那就让她说。”
他皱起眉。
“你明知道她是什么人。”
“所以我现在问的是你。”
他看了我几秒，忽然拨通电话，按下免提。
姜晚棠接得很快。
“承砚，你终于——”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我不会过去。别再给我发那些消息，也别联系知宁！”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她在旁边？”
陆承砚下颌绷紧。
“你再纠缠，只会让事情更难看。”
不等她回答，他直接挂断。
随后看向我。
“现在可以了吗？”
我盯着他。
从接通到挂断，他没有问过一句，“当年的事”究竟是什么。
甚至没有给姜晚棠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你这是解释，还是不让她开口？”
他脸色冷下来。
“我已经做到这份上，你还不满意？”
我没再回答，退回客房。
那一晚，我几乎没有睡。
第二天出来时，陆承砚还没去公司。
桌上摆着小馄饨和剥好的鸡蛋。
“刚煮好。”他替我拉开椅子，“吃一点。”
我看了眼时间。
“你不去上班？”
“会推迟了，陪你吃完再走。”
我心口还是酸了一下。
过去每次吵架，他总先做饭。等我肯坐下来，他再小心地问，味道怎么样。
那些我喜欢过的日常，都是真的。
可他昨晚说的那些话，也是真的。
我坐下，握住勺子。
“陆承砚，结婚以后，我没有私下联系过谢景淮，更没有瞒着你见他。”
“这段婚姻里，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低声问：
“那以前呢？”
“你以前，是不是更爱他？”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
“你为我做的事，是不是也为他做过？”
馄饨还冒着热气，我却突然失去了胃口。
我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永远解释不清。
他要的不是忠诚。
他要我在认识他以前，就没有爱过别人。
我放下勺子。
“我没办法把过去删掉。”
“如果你只能靠审问我，让自己舒服一点，那我们更没必要继续。”
他拉开抽屉，拿出首饰盒。
“别说这些了。出差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条钻石手链。
我没有伸手。
“退了吧。”
“以前送你东西，你都会收。”
“以前我以为，你是想让我高兴。”
我看着他。
“不是想让我闭嘴。”
手机恰好响起，是妈妈。
她刚做完复查，声音疲惫，说医生让她继续吃药，过阵子再去。
我攥紧手机。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告诉她，我受委屈了。
可听着她轻轻喘气的声音，最终只问她有没有人陪，回去能不能吃上热饭。
她笑**心，反过来问：“你怎么也没精神？”
“昨晚没睡好。”
“别总熬夜，身体要紧。”
我低低应了一声。
挂断后，陆承砚走过来。
“妈没事吧？”
“要继续吃药。”
他点头，神色松了些。
“周末我陪你回去。我们的事慢慢解决，别让老人担心。”
我没有接话。
他却像已经得到默许，将首饰盒放回抽屉。
我不说，是怕妈妈难受。
他却当成了我还愿意替这段婚姻遮掩。
傍晚，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咖啡馆定位。
我是姜晚棠。你真以为，他是最近才开始介意你的过去？
随后，一张聊天截图弹出。
日期，是婚后第二年。
照片里，是我送去公司的晚饭。
那天陆承砚夸了很久，说舍不得让我辛苦。
可在姜晚棠的对话框里，同一张照片下面，跟着一句问话。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无微不至照顾谢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