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直播当天，选角页面一早就挂出了全部入围名单。
每个人的姓名、学校和个人介绍都写得清清楚楚。
班群从早上六点就没停过，有人发全家围在电视前的照片，有人说老家亲戚都在守着看。
“我奶奶连广场舞都不跳了，就等着在屏幕上看见我。”
“我爸说了，签约那天他请全村吃饭！”
候场区里，乔明珠举着手机到处转，转到我这儿时，镜头停住了。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我们班那个较真姐。来，说两句，紧不紧张？待会儿要是哭着出来，让我第一个拍。”
旁边有人笑着凑过来：“她那张脸天生苦相，不哭都像哭过。我赌她进去不到两分钟就被请出来，评委又不是她家老师，谁惯着她那套死规矩。”
工作人员喊到我的名字，我侧身避开镜头，拿着材料走进了试演间。
我演完自己的作品，中间那位评委翻了翻我的资料：“你换一种情绪，把最后一段重新演一遍。”
我照做了。
演完后，她问我：“你能不能接受去外地工作？”
“可以。”
她在资料上写了几笔：“等直播结束，会有人联系你谈下一步。”
我出来时，候场区的人全看向我。
乔明珠第一个开口：“这么快就出来了？被骂了吧？”
“评委让我等后续面谈。”
候场区安静了两秒，有人小声说：“她那么死板都能过？”
这点意外很快就变成了得意。
“看见没，这些评委根本不凶！连她都留下了，咱们还怕什么？”
一个女生攥着衣角，小声说：“可我们待会儿那么闹，要是评委生气了，签约会不会……”
乔明珠直接打断她：“你脑子被宋闻溪传染了？她那么无聊都能通过，咱们有演技、有热度，评委抢着要都来不及。”
“你看那几个评委，笑得跟弥勒佛似的，还真会跟几个学生较劲？”
那个女生不吭声了，周围一片附和。
工作人员核对名单时又提醒了一遍：“表演内容必须和提交的一致，不能擅自改动。”
**拍着胸口：“放心，我们排了几十遍了，一个字都不会改。”
工作人员一走，他回头冲大家眨眨眼，几个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顾砚舟来候场区转了一圈，只看见他们在规规矩矩热身，满意地点头：“稳住，正常发挥，这次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老师放心！”他们喊得一个比一个响。
快轮到他们时，**走到我面前：“宋闻溪，你别走远。里面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叫你就赶紧进去。”
“我说过了，我不会救场。”
他嗤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嘴硬什么。全班的事，你还真能干看着？你这人我还不了解，装不了三分钟。”
我没再回答。
大屏幕上，直播画面切到候场区，他们小组的名字和每个人的学校一起跳了出来。
有人对着镜头比耶，有人给家里发消息：“马上开始，看我！”
工作人员推开试演间的门：“下一组，请进。”
众人整好衣服，一个接一个走了进去。
乔明珠落在最后，走到门口时回过头，背着镜头朝同学们比了个手势。
那是他们排练了几十遍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