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尧的示好持续了几天。
每天早晨，她都会比我早到。
桌上有时是一杯咖啡，有时是一块蛋糕，有时是一张手写的道歉便签。
“沈姐，昨天开会我不该抢话，对不起。”
“沈姐，你嗓子不舒服，我给你带了含片。”
第三天的时候，连张总都开始替她说话：“沈宜啊，人家小姑娘挺有诚意的，你就别端着了。”
我面上点头，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因为从国庆收假回来那天起，我发给客户的文件里，开始出现一些蹊跷的错误。
我给客户经理发了一份产品报价单，反复核对了三遍才发出去。
第二天客户回复：“沈宜，这个价格和你上次说的不一样啊？贵了五个点。”
我懵了。
打开已发送邮件一看，附件里的报价单确实被改动过。
我的原始价格是底价加三个点，但发送出去的版本变成了加八个点。
改动痕迹很细微，如果不是客户心细，这单就黄了。
我查了系统日志。
发送时间是我点击发送后的第三分钟，有一次重新编辑并发送的操作。
而那个时间段，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我没有声张，开始每天下班前把重要文件加密，给所有客户发邮件时抄送张总。
我中午开始带饭，不出办公室，减少被钻空子的机会。
下午部门周会。
张总照例问了一圈项目进展。
问到我的时候，我说：“恒远那边最近有个新的合作意向，我正在跟。”
王尧突然插话：“沈姐，恒远**上周还跟我说，他觉得咱们的响应速度可以再快一点。要不以后我帮你分担一部分对接工作？”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诚恳又谦虚的表情，好像在真心实意地帮忙。
会议室里几个人点头，还说：“王尧现在真懂事。”
我看着她，然后转向张总。
“张总，关于恒远的对接，我有两件事要汇报。第一，恒远是我从零开始做了三年的客户，对接人只认我一个。任何其他人未经我授权接触客户，都属于越权。第二……”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上周四王尧发给恒远**的资质证明，发件用的是她私人注册的微信号。但据我所知，公司规定，所有客户文件往来必须通过企业邮箱并抄送项目负责人。王尧的行为，违反了公司信息安全**。”
会议室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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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脸上的笑僵住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接话：“沈姐你误会了，我当时只是帮个忙，**特别急……”
“帮忙？”我看着她。
“我再补充一点，从国庆收假到今天，我一共发生了三起客户文件异常事件。每一次，都是在我离开工位或出差期间发生的。每一次，都刚好是你主动接触我文件的时间窗口。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你做的，但——”
我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