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我办了出院。
伤口还在渗血，医生不建议离开。
可顾淮川让秘书停了住院账户，后续治疗要我自己重新缴费。
我回到家，主卧门锁已经换了。
林知意穿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湿着。
“淮川怕我一个人住酒店胡思乱想，让我先搬进来。”
她指了指客房。
“你的东西都在那里。”
行李箱敞开放在地上。
衣服被随意塞成一团，结婚照倒扣在垃圾桶旁。
我弯腰去拿，林知意踩住了相框。
“晚棠，你真以为淮川娶你，是因为爱你？”
“松脚。”
“当年我逃婚，他喝醉后一直叫我的名字。”
“要不是顾家丢不起人，你连替我穿婚纱的机会都没有。”
我抓住相框往外抽。
她忽然往后一倒，尖叫出声。
顾淮川刚好进门，冲过来扶住她。
相框玻璃摔碎，划破了我的手腕。
“你又对她做什么？”
“我没碰她。”
林知意靠在他怀里：“是我不好，我不该提当年的事。”
顾淮川看向地上的结婚照。
“你拿这个逼她？”
他抬脚踩在相框上。
玻璃碎裂，照片里的我被鞋底碾过半张脸。
“知意只是暂住。你容不下她，就自己出去住。”
我用左手拎起箱子。
林知意看着我的右手：
“你这样还能去哪儿？不如留下。”
“以后我负责设计，你帮我整理资料，我们还是姐妹。”
顾淮川也理所应当。
“林晚棠，你姐姐已经退一步了，你还不道歉？”
我从箱子夹层拿出钥匙，放到玄关柜上。
“房子、车、比赛，都给她了。还要什么？”
顾淮川语气不耐，“没人要你的东西。”
“知意只是缺安全感。等她情绪稳定，这些都会还你。”
“婚姻呢？”
他怔了一下。
我把离婚协议放到钥匙旁。
林知意先红了眼：“晚棠，你别拿离婚逼淮川赶我走。我现在就搬。”
她赤着脚往门外走。
顾淮川一把拉住她，另一只手拿起协议。
“想用这个吓谁？”
他翻到财产分割页。
我什么都没要。
“演得还挺像。”
他把协议折起来，塞回我箱子。
“你离得开我吗？”
“娘家不会收你，工作室也离不开顾氏。你连自己的手术费都付不起。”
林知意轻声劝他：“别这么说，晚棠会难过。”
“她从小受点委屈就躲起来，等别人去哄。过两天自己会回来。”
顾淮川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停掉副卡。
“出去冷静可以。想回来，就先给知意道歉。”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
身后没有脚步声。
当天夜里，我住进医院附近最便宜的旅馆，用仅剩的积蓄交了复诊费。
左手填表很慢，一份申请材料被退回了三次。
凌晨，对方终于发来确认邮件。
我删掉邮件通知，清空浏览记录，又联系律师预约离婚登记。
做完这些，我把证件和病历装进行李箱夹层。
顾淮川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周日家宴，知意正式接任首席设计师。你必须到场。别让两家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