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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么说，在场没有人起疑心。
陆寒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找！不惜一切代价去找！”
**看向他。
“我出悬赏，二十万，谁找到手机，二十万直接给到手上。”
满室鸦雀无声。
“嫌少就五十万。” 陆寒手掌狠狠拍击茶几，“就算变卖我的车也无所谓，必须找到！”
管家忍不住开口劝阻：“先生，江水太深，水流复杂……”
“找！”
陆寒一声怒吼，胳膊扫过桌面，玻璃杯滑落，摔在地砖上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我一定要找到那台手机！”
吼完，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双手撑住茶几，肩膀不停耸动。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
就在几天之前，就是这个男人，站在泳池边冷漠吩咐：别管她，她想闹就让她闹。如今，他愿意花五十万打捞一台沉在江底的手机。
可物证，早就被江水吞没。
夜色降临，其余人陆续离开别墅，方瑜留了下来。
她吩咐厨房煮一碗热面，端到心力交瘁的陆寒面前。
陆寒一动不动，筷子碰都没有碰。
“陆寒，吃一点吧，你已经三天几乎没有进食。”
他埋着头，头发凌乱，衬衫褶皱不堪。
“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她为什么会穿上那套比基尼。”
方瑜捏着筷子的手指骤然一紧：“什么比基尼？”
“泳池那套。之晴生性保守，绝对不会主动穿那种衣服。她告诉我，是你传话，说那是我准备给她的惊喜。”
方瑜很快平复神色，从容接话：
“是我从你车内拿过去的，我以为你提前备好，想给婚前派对增添点热闹气氛，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热闹。” 陆寒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满是苦涩。
“陆寒，这只是一场意外。” 方瑜伸手，轻轻按在他胳膊上，语调悲悯，“谁能料到，一个拿过少儿游泳冠军的人，竟然会淹死在自家泳池。我们所有人，不过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都以为她只是赌气不肯上岸。”
“游泳冠军” 四个字，一字一顿，清晰传入陆寒耳朵。
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他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冠军……”
陆寒缓缓站直身体，遥远的记忆破土而出。
“之晴跟我说过。”
“说什么？” 方瑜故作疑惑。
“十岁那年游泳，水草缠住脚踝，差点溺死。从那之后，她留下巨大心理阴影，惧怕深水，连温泉都不敢下。” 陆寒声音沙哑，“当时她哭着跟我诉说噩梦，我答应过她，永远不会让她置身深水之中。”
他闭上眼，脑海回放泳池那一幕：
我溺水挣扎，死死拽住他的裤脚求救，而他不耐烦，亲手把我按回水里。
“那天晚上，她抓着我的裤子求救，我却以为她仅仅是闹脾气。”
他喉咙哽咽，眼眶通红。
“是我，是我害死了之晴。”
“不是你的错。”
方瑜上前半步，扶住他的手臂，柔声劝解。
“你根本不知道她惧怕深水，所有人都在说她拿过游泳冠军，你理所当然以为她水性很好。你只是以为她在闹别扭，你并没有加害她。”
她话锋一转。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
命不好？
她轻飘飘三个字就把这一切的过错归结于我自己身上。
可我被水淹没时，清清楚楚地听到是她第一个说，“少儿游泳冠军” 这句话，也是她明里暗里怂恿陆寒不要去管我。
陆寒沉默许久，缓缓抬起脑袋，目光落在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短信还停留在页面。
“那不是之晴发的。”
他咬着牙，语气冰冷：
“如果没有这条短信刺激我，那天夜里我一定会下水把她抱上来。说不定她就不会死了。”
他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浑身透出一股刺骨的恨意。
“是躲在暗处发短信的那个人！是她害死了之晴！”
“我一定要揪出这个人。”
“我要她为之晴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