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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一张饭桌聚餐的合照。镜头里，我的爸妈笑意融融坐在正中，身侧依偎着一对眉眼和他们高度相像的龙凤胎。
一男一女，笑得灿烂，满桌饭菜丰盛热闹。妈妈疯了一样扑上来，伸手就要抢夺我手里的手机。奶奶见状，立刻往前跨步，直直拦在我的身前。
“你别碰她！你们说清楚，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舅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语气满是阴阳怪气。
“还能是谁，瞧那眉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用得着问？”大姨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拔高声音。
“我的老天爷，在外头竟然又生了一对龙凤胎！这么大的事，半句话都没跟家里提过！”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神色却异常冷静。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不打算介绍介绍你们藏了这么久的龙凤胎？”
“舍不得带回来给我们见见，看得出来，你们是真的很疼他们。”妈妈泪水哗哗往下淌，绕开奶奶还想朝我靠近。
“妍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积压多年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我猛地怒吼出声。
“不是这个样子那又该是什么样子？你当我是傻子吗！”
“当年口口声声说外面条件艰苦，没有能力接我过去团聚，结果转头就在外面养了两个孩子！”舅舅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我的情绪，随即转身直面爸爸，脸色铁青。
“建国，你老老实实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妍妍的舅舅，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妍妍一个交代。”爸爸垂着脑袋，肩膀垮下来，声音沙哑。
“我们刚外出打工没多久，她就又怀上了，生下来是龙凤胎。我想着跟家里说了也徒增麻烦，索性就一直瞒着，说了也没用啊。”妈妈连忙跟着附和，语气听着仿佛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
“是啊，就算告诉你们，我们也不可能接妍妍过去的，家里一下子三个孩子，生活压力实在太大了。压力大？”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角的陶瓷花瓶，狠狠砸在妈妈脚边。“哐！”花瓶重重摔碎在地板上，碎片四下飞溅。“到现在你们还在撒谎，把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我胸口剧烈起伏，字字嘶吼出来。
“那些每年寄过来的所谓名牌礼物，根本就是你们那两个宝贝孩子玩腻，才淘汰下来丢给我的破烂！”此话一出，满堂哗然。大姨气得连连摇头，语气满是鄙夷：“真不是东西，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父母的！”
“换做我是妍妍，直接叫他们滚出去，这辈子都别踏回这个家门！”
“亏我刚刚还一个劲替他们说好话！”我抬手擦了擦眼角泛红的眼眶，强压下喉咙的酸涩。
“你们当初出去之后，跟别人合伙开了家公司，早就赚到钱了对吧？现在都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品牌公司了。”舅舅满脸诧异：“不会吧，他们一直都说在外打工吃苦受累。”我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你们拿手机搜一搜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就全都清楚了。”舅妈立刻掏出手机飞快输入名字，没几秒，她惊呼出声。
“是真的，知名玩具企业！我的天，规模不小啊！”奶奶踉跄后退半步，嘴唇哆嗦，满眼心寒。
“那这么多年，你们假惺惺每月寄回来那几千块又是怎么回事？”
“好多时候打过来的钱还断断续续，说外面日子难熬。我心疼你们不容易，从来舍不得开口多要一分钱。”爸爸脑袋埋得更低，声音闷沉沉的。
“妈，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