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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傅斯也到医院。
走进病房。
纸巾盒朝门口砸了过来。
发出巨大声响。
“你还知道来！”
“怎么不陪着你的沈南絮了！”
“你去陪她啊！”
叶星棠怒视着他。
傅斯也神色淡淡，只在听到我名字那一瞬，有点反应。
“叶星棠，这两年我照顾你，是因为我哥离世前，让我照顾好你。”
“记得吗？”
叶星棠皱起眉，眼神闪烁。
“你在说什么？”
傅斯也打量着她的脸。
“你这两年，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
“傅斯也，我看你才是疯了！”
我皱起眉，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三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我，我哥不会死。”
“你恨我，我理解。”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南絮身上！”
叶星棠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勾起。
“怎么，现在和我摊牌了？”
“沈南絮出事了？”
傅斯也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见状，叶星棠显然猜到了什么，大笑了起来。
“看样子，她真的出事了！”
“太好了啊，傅斯也，感受到了吗，爱人离开是什么感觉？”
“痛苦吗？后悔吗？恨吗？”
她死死盯着傅斯也的脸，脸上出现癫狂的神色。
“我就是要你和我一样感同身受！”
“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死的不是你啊，为什么！”
“你知道那天，他离开前还让我等他，等他回来娶我！”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收到他死亡消息的时候，我还在婚纱店试婚纱。”
“我照着镜子，想象着一周后嫁给他的样子，却突然告诉我，他死了？”
“他，傅承砚，那么好的一个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傅斯也，你才是那个该死的人，你才是！”
叶星棠瞪大眼睛，喊完最后一句又虚弱地跌回床上。
傅斯也满脸痛苦，他把脸埋在手掌里。
叶星棠勾起唇角，声音虚弱而飘浮。
“知道他死的那一刻，我也想跟着走的。”
“但后来，我知道他本来能走的，他是为了救你——”
“是因为你！是你害死了他！”
“所以我留了下来，我看着你和沈南絮结婚，我见不得你幸福啊傅斯也！”
“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你而起，你凭什么得到幸福？”
我听完才明白。
为什么傅斯也婚后，像变了个人。
傅斯也缓缓抬眼，对上叶星棠生无可恋的眼神。
“你成功了。”
最后，他没对她做什么，只问了一句：
“孩子怎么办？”
叶星棠冷笑一声。
“你们傅家还能养不起一个孩子？”
傅斯也走了。
被傅家一个电话，喊了回去。
当年火灾后，我搬离老宅，没再回去过。
时隔两年，是我第一次踏入傅家老宅。
老宅的檀香还是旧味道，可我一进门，只觉得冷。
傅斯也刚踏进大门。
“跪下！”
傅叔叔快步朝他走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你真是出息了啊！星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傅斯也麻木地跪在地上。
一声不吭。
一旁的傅阿姨皱起眉，心疼却又没插手。
“小也，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们啊！”
傅叔叔的手又抬了起来，被傅阿姨拦住。
“傅成，别打了！再打，打坏了我和你拼命！”
傅叔叔愤愤地甩了下手。
“傅斯也，孩子怎么回事！”
“你这样对得起你哥的在天之灵吗！他让你照顾星棠，是让你——”
他说不下去。
“还要南絮，两年前那件事我们已经对不起她了！”
“你要怎么面对你的妻子！”
傅斯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眼，声音很轻。
“孩子不是我的。”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
都愣住了。
“不是你的？”
“那——”
傅斯也起身，眼神麻木。
“哥当年在医院做过**保险。”
“叶星棠自愿去做的，事后才告诉我。”
我彻底愣住。
傅叔叔和傅阿姨也松了口气。
傅阿姨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你和南絮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你是不是没和她说清楚？”
傅斯也酸涩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傅阿姨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孩子，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
“当年承砚的事，爸妈没怪你。”
“你和承砚都是我们的孩子，当时那个情况下，他救你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时候我就让你和南絮说清楚，免得她误会你和星棠的关系。”
她声音顿住。
“怎么哭了？”
傅斯也捂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妈，南絮——”
“南絮胃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