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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当家家宴上，柳如烟坐了我的主位。
我被安排在东侧末席。
她对我笑道：
“母亲既已退居偏院，便坐东侧末席。”
“也免得族老说侯府尊卑不分！”
我还没说话，大族老便敲着拐杖开口：
“今日是柳氏立规矩，你坐着听便是，不要多话！”
我并未争辩，而是依言落座。
柳如烟腰悬掌家对牌，萧景川陪坐在侧，柳家兄长的位置也排在我前面。
酒过一巡，柳如烟命人捧出对牌。
“诸位长辈做个见证。”
“从今日起，侯府账房、库房和田庄，全听正院号令。”
“没有我的批条，任何人不得擅自支取银钱。”
大族老点头：“你是主母，本该如此！”
柳如烟看向我：“偏院也不能例外。”
“母亲若要添衣买药，先把单子交到正院，由我核过再买！”
萧景川当即附和：“娘不懂账，如烟肯替您操心，您该高兴！”
我端起茶杯，没有争辩。
柳如烟越发得意。
“崔家的银号、酒楼和船队，也按我昨日定下的章程办。”
“管事按时到正院回话，账册也由我核验。”
“有人不服管教，我便直接撤换！”
我温声道：
“崔家各处管事仍按你的章程去正院回话，账册也仍由你核验。”
“日常事务如何调度，我不干涉。”
柳如烟满意地笑了。
柳家兄长立即开口：“妹妹，祖宅修缮还缺五千两。”
柳如烟当场写下支银条，盖上侯府掌家印：
“这点银子不算什么。”
“拿去崔家银号支取，就算侯府给柳家的回礼！”
我看着她：“侯府如今由你做主？”
她抬起下巴：“自然。”
“府中一切开销，也由你安排？”
“正是。”
我问：“若公账银钱不足，也由你筹措？”
柳如烟轻笑：“侯府有田庄、有爵禄，我手中还有掌家对牌。”
“母亲安心养老便是，不必再为银钱操心！”
萧景川第一个举杯：
“这个家交给如烟，娘只管享福！”
族老们纷纷点头。
我这才放下茶杯：
“好，那便照你的规矩办。”
“崔家管事仍听你调度，账册仍送到正院核验。”
“各处生意如何经营，也由你安排。”
柳如烟笑道：“母亲早该如此。”
我继续说道：“但侯府的月例、宴请、采买和人情往来。”
“从今日起，全走你掌管的侯府公账。”
她的笑意停了一下。
大族老皱眉：“崔氏，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我看向满堂宗亲。
“中馈归她，侯府的田庄和爵禄也归她调度。”
“她方才亲口说，不必再让我为银钱操心。”
“我的嫁妆、商队、铺子、盐引和银号，仍是崔家私产。”
“管事可以听她安排，账册可以让她核验。”
“但崔家的银子，从今日起，不会再替侯府垫付一文！”
柳如烟猛地看向我。
“母亲方才明明答应过，柳家的五千两可以从崔家银号支取。”
“如今当着满堂长辈，您又要反悔？”
我看向她手中的支银条：
“我没有反悔。”
“你当然可以去崔家银号支取。”
“但走的是侯府公账，不是我的私账。”
“侯府账上有多少，你便能支多少。”
“崔家银号可以替侯府存取银子，却不会拿我的银子替侯府补账。”
柳如烟神色微僵，很快又握紧腰间的对牌。
“侯府有田庄和爵禄，公账岂会连五千两都没有！”
她将支银条交给下人：
“现在就去取！”
“我要让满堂长辈看看，这张掌家对牌到底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