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方后来查清了王翠花和市场之间的**。
几个月前，她在市场门口摔过一跤。
当时地上有一片烂菜叶，王婶认定是卖菜的人没收拾干净，要求所有摊主赔钱。
可附近几个摊主都说，那片菜叶不是自己摊位上的。
老陈调了监控，也没看清是谁掉的。
事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王翠花却不接受。
她先是堵在市场入口骂人，后来又挨个摊位找麻烦。
谁不肯赔她钱，她就说谁和其他人串通起来欺负她。
“他们都觉得我好欺负。”
询问时，王翠花咬着牙说道：
“我摔断腿的时候，谁管过我？”
**提醒她，当时她只是擦伤，并没有骨折。
她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说：
“老陈还说以后不让我在高峰期进市场，凭什么？市场是他们家开的？”
我听着这些话，慢慢想起过去发生的事。
她每次来买菜，都会把那次摔倒挂在嘴边。
谁让她少拿一把葱，她就说对方没良心。
谁不肯把零头抹掉，她就说大家联合起来排挤她。
起初大家还会解释。
后来没人愿意再回应她。
可她把所有人的沉默，都当成了心虚。
领导来检查、市场统一补贴的消息传开后，她便决定在当天动手。
“为什么选那天？”
**问她。
王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因为那天所有人都在。”
她说，市场平时总有人提前收摊，只有领导检查那天，大家才会从早上一直待到下午。
只要那天出事，市场就会停业，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刘姐丈夫听完，气得冲了上去：
“你是想讨公道吗？你是想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及时挡住他。
王婶却抬起头，神情依旧固执。
“你们平时不都嫌我烦吗？现在知道怕了？”
这句话让我浑身发冷。
她不是不知道会有人受伤。
她只是觉得，别人受伤和她曾经受过的委屈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刘姐的手术很顺利，但医生说她至少要休养几个月。
另一个被撞伤的孩子需要住院观察。
孩子妈妈一直抱着他哭，嘴里不停说着：
“我就去买个菜，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我妈听见后，眼圈立刻红了。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声道：
“以前我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
“她骂两句，咱们少说两句；她多拿一点，咱们就当送了。谁知道她会变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
“可我们都觉得她只是嘴坏。”
妈妈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后怕：
“如果那天你没坚持走，我可能也……”
她没有说下去。
我握住她的手。
“所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先离开。”
“别人说我们多管闲事，也别管。”
这时，老陈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材料，脸色很难看。
“我想向你们道歉。”
我没有说话。
他低声说道：
“你那天要看监控，我本来可以给你看的。可我怕影响领导检查，怕市场名声不好，就把你劝回去了。”
他承认，市场以前遇到类似**，总是想着大事化小。
王婶吐痰骂人，大家忍一忍。
她堵着摊主吵架，大家绕着走。
她一再试探边界，却没有真正受到阻止。
直到最后，她把所有人的退让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市场暂时停业整改，受伤人员的赔偿也开始登记。
王翠花的丈夫来医院道歉，被刘姐丈夫挡在门外。
“现在不用说对不起。”
他红着眼睛道：
“先把该赔的钱赔了，该承担的责任承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