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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慎行脸色僵住。
“叔父，我只是怕请袭之事生变，提前做些准备。”
“所以你一边让闻舟过继，一边替云姝备着第二个人选？”
三叔父合上名册。
“长房选谁入嗣，是族里共同商议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私下安排？”
裴慎行急忙解释。
“我没有打算换掉闻舟！”
宋云姝也上前。
“叔父，慎行是为了帮我……”
“正因为他处处帮你，今日才闹成这样！”
三叔父将名册交给身旁的族老。
“从今日起，请袭之事由族里接手。”
“慎行，你不必再插手。”
裴慎行脸色一变。
“叔父！”
“你这些年替长房做过的事，族里都记得。”
三叔父看着他。
“可今日，你先对不起的是自己的妻儿。”
裴慎行没有再说话。
宋云姝急了。
“叔父，那长房的事……”
“你也先安生几日。”
“嗣子既已入谱，就不是凭你几句话能换的。”
三叔父带着族老离开。
裴闻舟站在原地。
“父亲。”
“又怎么了？”
“您为了宋母亲，连请袭的事都不能再管了。”
“值得吗？”
裴慎行沉下脸。
“你如今连我也要教训？”
裴闻舟没有回答，转身往长房去了。
我收回目光，带着青禾出了侯府。
到了城南，我们找了间客栈住下。
青禾放好包袱。
“夫人，咱们若后日离京，奴婢明早去车行问问？”
“好。”
楼下有人叫卖糖炒栗子。
青禾听了一会儿，终于笑了。
“夫人，要不要买一包？”
“去吧。”
她刚下楼不久，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青禾回来时，身后还跟着店里的伙计。
“夫人，外头有位裴二爷，说想见您。”
“告诉他，我不见。”
伙计刚要走，裴慎行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
“连句话都不肯说？”
我示意青禾关门。
裴慎行伸手抵住门板，却没进来。
“叔父已经不许我再插手请袭。”
“闻舟如今连我的话也不肯听。”
我看着门外的人。
“二爷是来让我替你劝他？”
裴慎行沉默片刻。
“我只是想不明白，不过两日，家里怎么就成了这样。”
“过继礼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过继礼之后，是你要送我去庄子。”
我看着他。
“昨夜又是你让人守着我的院门。”
裴慎行没接话。
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
“今日宴上的事已经传开了。”
“我让人给各房送了几句话，免得越传越难听。”
“写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
“不过解释几句。”
我没有追问。
裴慎行却看见了桌上的南行路线图。
“你要出远门？”
“后日走。”
“去哪儿？”
“往南。”
他皱起眉。
“你一个人离京，出了事怎么办？”
“我带着青禾。”
“她一个丫鬟，能照顾你什么？”
我合上路线图。
“二爷若没有别的事，便请回吧。”
他站在门外许久。
“我原以为，你顶多在外面住几日。”
我看着他。
“和离书上有你的签押。”
“你还指望我回去做什么？”
裴慎行没有回答。
青禾将门关上。
没过多久，客栈掌柜匆匆上楼。
“夫人，方才裴家下人来过，留下了一份帖子。”
“说是府里送给各房亲眷的申辩帖，也给您留了一份。”
我接过帖子。
上面写着，我因嫉妒长房主母，故意搅乱认亲宴，险些耽误亲生儿子的请袭。
我翻到末尾。
盖着二房的印信。
落款是裴慎行。
青禾气得脸色通红。
“夫人，这就是二爷说的解释几句？”
我将帖子折好。
“去问问掌柜。”
“这份帖子，除了这里，还送去了哪些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