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往前开，我一直盯着后视镜。
妈妈追不动了，跪在路边。
司机忽然踩住刹车，前面有人在查车。
司机踩住刹车。
我没坐稳，额头磕在前排椅背上，疼得眼泪又出来了。
赵老板往前探身：“怎么回事？”
“前面有**。”
“先别开门。”
赵老板说，“给***打电话。”
司机还没摸到手机，外面已经有人敲车窗。
“熄火，开门。”
车门一开，我就往外扑。
**叔叔接住我，先看了一眼我的额头。
“孩子别怕，你叫什么？”
“陈小宝。”
“你认不认识车上的人？”
我指着赵老板：“他要把我带走。我说不要，爸爸还是把门关上了。”
赵老板也下了车，急着解释：“我跟他父亲商量过，是送去我家抚养。孩子母亲的事我不了解。”
“她刚才在车外拍门，你看见了没有？”
**问。
赵老板不说话了。
我抓住**的衣服：“叔叔，我妈妈呢？她摔倒了，脚上好多血！”
“有人带她去处理伤了。我们刚接到报警，附近也有人看到你被带上车。她就在后面。”
我还想问，路边的**门已经打开。
妈妈扶着车门下来，一只脚套着临时包扎的纱布，裤腿从膝盖一直湿到小腿。
她一看见我，就朝这边跑。
“妈妈！”
我扑过去，她蹲下接住我，疼得身子猛地一歪，又硬撑着把我抱紧。
“头怎么了？”
她捧着我的脸，“谁弄的？还疼不疼？”
“刹车碰的。妈妈，你别抱我了，你腿流血了。”
她摇头，脸埋在我肩膀上，呼吸一下一下地发颤。
我听见她小声数：“手还在，脚还在……回来了。”
旁边的**说要先带我们去医院检查。
妈妈却问：“***呢？”
“已经通知另一组人去找。相关人员都需要接受调查。”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量了体温、检查了额头和胳膊。
我只有擦伤。
妈**膝盖伤得比我重，右脚还踩进了碎玻璃，医生给她清理时，她一直攥着床单。
我把自己的手塞进她掌心。
“妈妈，你可以捏我。”
她松开床单，反过来把我的手护住。
“傻孩子，捏疼你怎么办。”
门外忽然传来爸爸的声音。
“我是他亲爸！哪有亲爸拐自己儿子的！”
他被人带到诊室外面，说话还很大声。
看见我，他立刻冲我招手：“小宝，告诉**，爸爸平时是不是对你好？”
我抓住妈**衣角。
爸爸脸上的笑消失了：“你藏什么？我又不会打你！”
妈妈挡住我：“别再冲孩子吼。”
爸爸伸手想拉我，**让他退后。
“先配合询问，不要在这里要求孩子表态。”
爸爸仍盯着我。
我忽然问：“爸爸，我喊你去扶妈**时候，你听见了吗？”
他的嘴动了动。
“当时情况乱。”
“你听见了。”
我说，“你还让车开快点。”
爸爸没再看我。
**把他请到一边。
妈妈低头替我整理歪掉的衣领。
我看见她的手上还有干掉的血。
我把那只手握住，放进自己怀里。
她追不上车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都抓不到这只手了。
这一次，我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