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不久之后,**的判决下来了。
沈砚给江棠出具了谅解书,江棠最后只被判了十年。
两个竹马和沈砚也因为过失**判了两年,缓期一年执行。
出了**,有记者上来问他。
“沈先生,你为什么出具谅解书?你不想让杀害你妻子的人重判吗?”
沈砚没有理他,快步走了。
当天网上就炸了锅,各种乱七八遭的评论铺天盖地:
苏瑶真是倒了血霉,以后结婚前擦亮眼睛别找有“女兄弟”的男人。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沈砚这波真爷们。
十年之后江棠出来,说不定两人真凑一对。到时候苏瑶坟头草都没人拔。
也有网友人肉出他的信息。
沈砚的手机被网友的电话和咒骂的信息填满了。
家门口也被人泼了红色的油漆,大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三个字。
他待在家里,手里攥着结婚戒指,戒指内壁“SYSY”被磨得有点浅了。
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一句话。
“瑶瑶,别急,我会给你。”
事件热度过去之后,他跑起了外卖。
每天跑到够花就停,剩下的时间全拿来喝酒。
衣服皱皱巴巴,胡子也不刮了。
整个人没了以前还是高管时候的精致体面。
唯一没变的是家里的沐浴露和洗衣液,一直用苏瑶买的同款。
家里已经没有任何属于苏瑶的东西了,他能留下的只有她的气味。
每年纪念日,沈砚都会在我出事的地方放上一盏孔明灯。
灯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话。
有忏悔、有想念、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
他把灯点着,看着它越飘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我看着颓丧的他,觉得很荒诞。
人活着的时候不在意,人没了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谁还在意呢?
第八年,沈砚又放飞一盏孔明灯。
“瑶瑶,江棠明天出狱了。”
第二天,江棠从监狱里出来,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看着精神还不错。
沈砚的车停在监狱对面,看到江棠出来他按了一下喇叭。
“居然只有你来接我。”江棠自嘲地笑了一声。
沈砚没有回话,发动了汽车。
车越开越远,江棠忍不住问。
“你要带我去哪儿?”
沈砚握紧方向盘。
“给你谅解书的条件,陪我坐一次热气球,去看苏瑶最后看到的风景,你不会忘了吧。”
江棠攥紧了手里的行李袋,小声地说了一声“没忘。”
到了地方,风比城里还大,基地还是老样子。
沈砚提前预约了,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热气球跟前。
他和江棠前后脚走进吊篮。
江棠站在吊篮里,手扶着边沿,脸色发白,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沈砚示意工作人员可以放开系留绳。
热气球离了地,缓缓往上飘。
风也推着它往高出走,底下的人越来越小。
江棠看到沈砚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她脸色一下变了,扑过来要抢。
“沈砚!你疯了!”
沈砚侧身挡住她,语气平静地像是陈述。
“你说过,苏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比**的我疼多了。”
他把打火机凑近吊篮边那条连接绳,火焰舔上去,烧得绳子滋滋作响。
江棠尖叫起来,扑过去想扑灭那根绳,可绳子上早已被涂抹了易燃的涂料,火焰蹿得很快。
沈砚靠着吊篮坐下,手里攥着结婚戒指。
很快球囊上的火苗蹿开了,布料卷着黑烟往上烧。
吊篮开始下坠,江棠的声音被拉成一条长长的尖啸。
烧起来的热气球越坠越快,最后变成一团火焰砸进远处的地里。
闷响一声,黑烟滚滚往上冒。
风把那阵烟吹走了。
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