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什么?”我问母亲。
“传出去,她以后怎么做人?”
“她让您作伪证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开店吗?”
母亲的手僵在我袖子上。
我没有当众播放那条语音。
不是怕姐姐难堪,是我不想再把母亲的伤和家里的丑事摆到镜头前换订单。
但我把语音备份了两份,店内后间的钥匙也换了。
“妈,您可以继续住姐家,也可以跟我住。您的日常开销我照管。可店里的出库单、顾客资料和钥匙,谁都不能再随便拿。”
母亲红着眼点头。
十一月十九日,姐姐按协调记录付来六千***十八元。
她的更正视频没有哭,也没有配乐。
“十一月十二日的视频内容不实。退回的八十六双绿底鞋不是春和生产,我母亲也不是穿春和鞋摔倒。相关认责要求作废,向许春禾和春和棉鞋铺致歉。”
我看完,只保存,没有转发**她。
钱到账后,我先把三百八十六元运费补回店里,再把检修票据归拢。剩下的钱进了冬鞋备料。
两千七百五十二元是本来就欠我的货款,不是意外之财。两千四百元补回退定金留下的缺口,三百八十六元和七百二十元各有票据。
我在协调记录上逐项勾完,确认合计仍是六千***十八元,才签下名字。
姐姐付款时少输了一次密码。第二次,她把手机攥得很紧。我没有催,也没有替她付。
更正发出后的第三天,退定金的一百二十位顾客里,有九十六位重新下单。
有人只说:“我信的是你给我看的那层棉。”
我把九十六份订单逐份写上编号。
陈嫂是第九十七个回来的人,却不是来下单。
她问:“我上次当那么多人的面退,你不记恨?”
“您退的是定金,我退的是钱。两清。”我把新订单本给她看,“现在想买,就按现在的工期;不想买,也不用跟我解释。”
她翻了两页,给儿媳订了一双。
剩下的二十三个人没有回来。我没有把他们标成黑名单。店里每天有新的检修登记,不必靠所有人回头证明自己。
市场里的老主顾也慢慢回来。有人不买鞋,站在门口看我纳一会儿鞋底,走时带一双鞋垫。
孟叔总算能按时领到工钱。
晚上,我拉下一半卷帘门,姐姐站在门外。
她瘦了不少,没再化直播时的浓妆。
“春禾,我那批订单还想交。”
我停下手里的针。
她问:“我们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