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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能走出小区。

直播曝光了地址,楼下挤满了人。

有人往我身上扔臭鸡蛋,有人把垃圾袋扣在我的行李箱上。

“捞女,还钱!”

“不是爱丈夫吗?回去跪着求他啊!”

我被人推倒在地,腹部撞上台阶,剧痛瞬间蔓延。

沈砚追下来时,我的衣服已经被污水浸透。

他看见我唇边的血,脚步明显一顿。

可乔薇的直播镜头正对着他。

他没有扶我,只说:“道歉,把手里的钱交出来,我就带你回去。”

“没有钱了。”

“刚拿的一万呢?”

“花了。”

他的脸彻底冷下来。

“你宁可自己花掉,也不肯替我还债?”

我扶着栏杆站起身。

这是他最想听见的答案。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相信自己没有错。

沈砚抓住我的行李箱,不许我走。

拉扯间,箱子摔开。

洗干净的白裙掉进泥水,诊断书也散了出来。

他弯腰去捡。

我先一步夺过。

“又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以为是我藏钱的证据,强行扯住另一端。

病历被撕成两半。

半页纸落进下水沟,很快被污水冲走。

剩下半页只看得见我的名字。

“乔宁,你确定要为了几个臭钱和我决裂?”

我看着他。

“你太脏了,比钱还脏。”

他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周围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叫好声。

沈砚自己也愣了。

手指动了动,像是想碰我的脸。

我退开,血顺着嘴角滴在衣领上。

乔薇却突然笑起来。

“家人们,沈先生已经替被骗的男人出了一口气。接下来,谁想替他教训捞女?”

她把付款码举到镜头前。

“打一下一千块,当场领钱,直到十万奖金发完。”

人群瞬间挤了上来。

第一个人揪住我的头发扇我。

我的脸顿时高高肿起。

第二个人一脚踹在我膝弯。

我跪倒在地,腹部像被生生撕开,血从唇边不断往下淌。

“一千到账!两千到账!”

助理在旁边高声报数。

巴掌、拳头和鞋尖接连落下,每一下都换来直播间一轮打赏。

乔薇让人把我按到镜头前。

她踩住我的手背。

“说你接近沈砚就是为了钱,说你陪老男人喝酒,也是为了捞钱。”

“承认自己是捞女,我就让他们停。”

我吐掉嘴里的血。

“你做梦。”

乔薇脸色一沉:“继续。”

我抬头看向沈砚。

他就站在两步外,冷眼看着,没有制止。

直到助理报出“十万整”,乔薇才满意地抬手。

她蹲下来,把镜头对准我肿起的脸。

“捞女拒不认错,今天的鉴定到此结束。谢谢家人们主持正义。”

直播关闭,她挽住沈砚,带着人扬长而去。

网上的风暴还在继续。

会所宣布开除我,房东把行李扔出地下室,陌生人不断打电话骂我不得好死。

沈砚只发来一条消息。

想回来,就公开道歉,再把一万块还回来。

我没有回复。

病情迅速恶化,我走到街角便再也站不稳。

在失去意识前,我登录社交账号,发布最后一条动态。

不用继续测试了,我不会再花沈砚一分钱。

祝贺姐姐**,丧偶之后就能另娶了。

我要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也离开肮脏的你。

动态下面附着两张截图。

一张是沈砚身穿高定搂着乔薇。

一张是我的胃癌晚期诊断书。

沈砚是在豪宅里看见这条动态的。

他刚读完第一行,脸色就变了。

沈砚猛地起身,下一秒,医院打来电话。

“请问是乔宁女士的丈夫吗?”

“病人胃癌晚期并发大出血,刚刚抢救无效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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