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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递来的名册,苏婉月仔仔细细翻看了许久。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笑容阴险。
“妹妹不是喜欢俊的吗,我看这个好的很。”
是将军府的独子,顾忘玄。
他常年留恋赌坊酒肆,是花楼的常客。
没有正经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我点了点头。
“可以。”
苏婉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听说那位公子脾气坏,下手没轻重。妹妹这样娇贵,怕是熬不过一年。”
说完她便退开,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笑脸。
爹娘大喜,连家底都没问就应下了。
只有谢云峥一人脸色黑如锅底,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
“苏越姣,你赌什么气?”
“你可知……”
“**。”我把手抽回来,“我嫁给谁,与你何干?”
他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苏婉月抢在他前头,笑吟吟地开口。
“既如此,不如妹妹直接和我们一天成婚,双喜临门。”
“也免得再挑黄道吉日。”
我不愿再和他们周旋,带着沐沐回去。
经过花园的时候,沐沐拽着我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娘亲,爹爹不认我,你不要我了吗?”
我笑着敲了下她的头。
“不会不要你,爹爹没了,娘亲给你找个新的。”
她懵懂点了下头。
等送沐沐回房后,我命人将谢云峥有关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顾忘玄虽然名声不好,但顾老爷子征战沙场,德高望重。
顾老夫人年轻时曾随军出征,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有这样的长辈,即使顾忘玄与我没有半点情分,我也能好好抚养沐沐长大。
婚服要得急,隔日我与苏婉月一同去试。
凤冠霞帔加身,她喜不自胜。
迫不及待穿着大红嫁衣跑进谢云峥怀里,笑声娇俏。
谢云峥将她拥入怀中,眼神却下意识瞟向我。
察觉到我的存在,苏婉月眼神挑衅。
“姣姣是我的亲妹妹,怕是祝福我们还来不及呢,你还怕她瞧见了吗?”
“你说是不是,妹妹?”
我微微侧身,偏过头不再看他们。
“恭祝姐姐**觅得良人,百年好合。”
谢云峥的脸色涨红,像是憋着一股气般,直接打横抱起嫡姐。
一旁的丫鬟都红了脸,不敢再看。
旁边伺候的喜娘连忙打起圆场。
“大小姐与谢公子感情笃深,实在是羡煞旁人。”
穿着嫡姐不要的简朴嫁衣,我浑身冰冷,僵在原地。
从前,知晓要成亲的那年。
谢云峥把京城能买到的布料都送了过来,供我挑选。
甚至雇了十多个绣娘,准备了半年。
可现在,我才明白。
这些身外之物,终究没有一颗真心来得可贵。
或许是我连日的情绪太淡,谢云峥心生不悦。
他命人将为嫡姐备下的嫁衣全部取了出来。
“妹妹可是看着婉儿的嫁衣,不高兴了?”
“这些都是她挑剩下的,你不妨全试一遍。”
说着,他不顾我的意愿。
强行遣了四个丫鬟将我推走,一套一套试。
有的腰围过小,勒得我喘不过气。
有的颜色艳浮,她们非要给我披上,一边系带一边捂着嘴笑。
“二小姐这般模样,不像世家大小姐,倒像哪个楼里跑出来的。”
最后一件上身,衣缝里藏着几枚未取出的针。
银**破皮肤,我痛呼出声。
苏婉月身边伺候的丫鬟却拦住我**的手。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特意为你准备的,您再穿一会儿,给老爷夫人也看看。”
我心下顿觉不妙,挣扎着要出去。
混乱中不知道谁往我的背上拍了一掌。
银**得更深,衣料上竟渗出了一些血迹。
我顾不上换衣,扯开衣襟,衣衫不整地推门出去。
可不知何时,门外竟站着一群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