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半页纸上，签名不是贺沉舟。
那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名字，沈砚。
秦妍把纸折起来，像是在欣赏我的表情。
“看清楚了吗。”
“两千万是沈砚替贺总转的，孩子的生父是不是贺沉舟，可不好说。”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砚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七年前我离开别墅后，他曾经帮我在外地租过一个月的房子。
可我从来没有和他有过任何关系。
贺沉舟走过来，拿走秦妍手里的纸。
“你从哪里拿到的。”
秦妍眼泪掉得很快。
“我只是想保护你。”
“如果孩子不是你的，贺家就有权拒绝承担所有费用。”
沈砚是谁，她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孩子不是我的，不可能，她们的眉眼明明和我一模一样。
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把原始账本给我。”
秦妍摇头。
“你没有资格看公司的机密。”
贺沉舟忽然开口。
“给她。”
秦妍愣住。
“贺总。”
“我说给她。”
他接过那半页纸，目光落在签名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看着他，问出最不愿意问的问题。
“你信她，还是信我。”
贺沉舟没有回答。
可他的心声已经乱成一团。
我信她，可我怕这个签名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和沈砚有过什么，我这七年算什么。
我忽然觉得疲惫。
“算了。”
“你们贺家的血，我不要。”
我转身要进病房，贺沉舟却一把抓住我。
“江晚棠，等配型结果出来再说。”
“小满是我的女儿。”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他眸色微沉。
“我会证明。”
配型结果在四十分钟后出来。
贺沉舟的血型完全匹配。
医生立刻安排手术，贺沉舟把所有同意书一项项签完。
我站在窗外看着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他也曾拿着一叠文件让我签字。
那时他说只是例行检查。
后来我才知道，文件是终止妊娠的授权书。
秦妍把我骗去诊所，告诉我贺沉舟已经签字。
我从**里醒来时，孩子还在肚子里。
秦妍却说我运气好，药效没有完全发挥。
我带着满身血污从窗口逃出去，跳进后巷的垃圾堆。
孩子就这样被我留下了。
手术进行到一半，贺沉舟忽然问我。
“那家诊所的事，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过。”
“没人受理。”
“为什么。”
“因为报案记录里，报案人签的是我。”
他呼吸一滞。
我看向他。
“可我那天根本没有见过你。”
贺沉舟转头看秦妍。
秦妍脸色变得极难看。
“那是江小姐自己伪造的。”
“她为了推卸责任，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再争辩。
七年前我解释过太多次，换来的只有一张张沉默的脸。
这一次，我只等证据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