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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说完，会议室里有人催她签文件。
她匆匆看了我一眼。
“阿砚，你又在闹什么？”
我被问得一愣。
“我没有闹。”
“爸说你身上只有二十七块。”
宋妍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疲惫。
“你如果不想录节目，直接回来，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张了张嘴。
还没等我解释，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宋总，股东都在等您。”
“并购案不能再拖了。”
宋妍只来得及留下一句“等我回国再说”，视频便被挂断了。
宋董看我的眼神重新冷下来。
显然，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儿。
我也不怪他。
宋妍从来不撒谎。
可能是她太忙，把五百记成五百万了。
节目恢复录制后，导演发布了当天的生活任务。
每组翁婿只有一百块，要在景区解决一天三顿饭。
宋董摘下墨镜，指了指旁边的餐厅。
“去那家。”
我看了一眼菜单，赶紧拉住他。
“一碗面一百二。”
“所以？”
“咱俩的钱加起来，也买不起一碗。”
宋董脚步一顿。
我带他去了游客中心。
那里有十块钱三个的馒头，还免费供应热水。
我买了三个馒头，又拿了一包榨菜。
剩下九十块，得留到晚上。
宋董看着面前的白馒头，表情一言难尽。
“沈砚，你以前在家也这么吃？”
我摇了摇头。
“没有。”
他刚要松口气，我补充道：“以前不买榨菜，直接喝水，能省两块五。”
宋董的脸又黑了。
正在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鬼鬼祟祟凑过来。
“兄弟，榨菜分我一口？”
我认出他是同节目的裴川。
港城大小姐养了三年的金丝雀。
网上说他一块表顶普通人一套房。
此刻，他正眼巴巴盯着我的榨菜，手里还捏着半块从试吃区顺来的小饼干。
“你没吃饭？”
我问他。
裴川叹了口气。
“穷。”
我愣住：“你也穷？”
他看了一眼摄像头，压低声音。
“我这个月生活费只有八百，还得自己交电话费。”
我顿时觉得他比我富。
“我有五百。”
裴川看我的眼神立刻充满同情。
我们两个对视三秒，同时握住了对方的手。
“兄弟。”
“家人。”
宋董和裴川的准岳父站在旁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弹幕却快笑疯了。
病秧子姑爷和窝囊金丝雀成功会师。
别人参加综艺是交朋友，他俩是组建讨薪联盟。
建议节目组**豪门，怎么养老公还搞低保标准？
裴川提出拼饭。
我出馒头榨菜，他贡献从酒店带出来的两个茶叶蛋。
我拿到茶叶蛋，没舍得吃，先放进宋董碗里。
“您吃。”
他看着我：“你不吃？”
“我吃馒头就行。”
“又装？”
“不是。”我老实解释，“您要是饿坏了，宋妍会生气的。”
宋董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把茶叶蛋掰成两半，重重扔了半个进我碗里。
“不爱吃蛋黄。”
我盯着他吃得一干二净的蛋黄，没敢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