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沈屹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赌气或者失控的痕迹，
片刻后才抬手按了按眉心，
“知予，别因为一次错就把我们的八年都否定。”
“这件事我可以处理，你给我一点时间。”
我心里一片酸涩，如果是昨天晚上，我还能逼自己相信，逼自己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意外。
可我再怎么骗自己也明白，没有人会因为一次意外，就细致到连戒指和婚纱都一并准备好。
见我迟迟不肯说话，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先冷静一晚，我们明天再谈。”
说完，他带着夏宁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了公司，临走之前，只剩最后一个项目需要收尾。
可我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看见原本该由我主讲的项目汇报已经提前开始了。
投影屏上放着的是我做的方案。
夏宁坐在主位旁边，手边摊着我之前整理好的数据底稿和会议纪要。
坐在门边的同事小声提醒我，凌晨项目群里已经发了通知，说项目负责人改由夏宁接手。
这个项目，早年的客户***换了一轮又一轮，我一通一通电话重新摸；
为了核实一组关键数据，我和技术部连着熬了三个通宵。
这些事，沈屹全都知道。
我当场去找了沈屹。
沈屹沉默了片刻，避开我的眼睛：
“知予，你最近忙着筹备婚礼，这只是临时安排。”
“她跟了这个项目很久，也熟悉前期工作。”
我几乎笑出来。
“她熟悉什么？熟悉撬墙角，还是熟悉怎么*占鹊巢？”
“知予，别这么说，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你也知道她是我的朋友！”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夏宁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沈屹，别说了。”
她抬手护住小腹，声音发颤。
“是我怀孕了。”
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沈屹的手落在我的肩上：
“这个项目就当是我给她的补偿。”
“她怀着孩子，不能再被人议论，也不能突然失去工作。”
我盯着他。
“所以你就拿我的成果替她安胎？”
“我们会结婚，即使你没有这个项目我也可以养活你。”
我盯着他说这句话的样子，忽然想起四年前。
那是我第一次独立做项目负责人。
有人嘲讽我何必这么拼反正有人养，
他当场打断，
“她有她想做的事，我不会逼她为家庭放弃。”
然后他笑着看向我，
“我等林总以后养我，到时候我给林总做小助理啊。”
门外的议论声恰好传进来。
“夏宁怀孕了？孩子不会是沈总的吧？”
“怎么可能，沈总不是要和知予结婚吗？”
“谁知道呢，酒桌上沈总对夏宁可不一样。别人劝她喝一杯，他当场就替她挡了。”
“对知予就没见他这么上心。上次她被客户灌酒，他连一句都没问。”
我想起那次应酬。
合作方喝多了，眯着色眯眯的眼睛打量我，手指还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背。
“温小姐陪我喝完这杯，合同就好谈。”
我想能往后躲。
沈屹看见了，却只皱眉提醒我：
“人家喝多了，你别想太多。”
“做项目哪有那么多讲究，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合作。”
可夏宁只被人多看一眼，他就会立刻按住对方递来的酒杯。
这些年，我因为他过去的爱给现在的他找了太多借口，
现在我终于不想再替他的爱辩解了。
我伸手摘下工牌，放到他桌上。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