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离开沈家的第二天，沈氏发布**，称我进入沈家后接触沈明珠工作室内部方案，因嫉妒她获奖而模仿“春栖”，再将相似稿出售给云璟牟利。
**盖着沈氏公章，没有我的签名，却替我认了罪。
律师把页面转给我。
“作品权属一直在你和合法受让方这一侧，沈氏无权凭**改变。但这份文件会直接损害你的名誉，也会影响云璟的判断。”
我看完全文。
“发律师函。作品侵权和名誉损害分别处理。”
母亲很快打来电话。
“**只是为了稳住投资方。**爸会承担赔偿，也会给你安排更好的工作。”
“所以他就能说我是小偷？”
“明珠一旦背上抄袭，奖项和事业都毁了。你还年轻，云璟的工作没了，还能再找。”
“正是你们的**让云璟暂停合作。”
“你先回来，一家人坐下谈。”
“撤回**，承认作品来源，再谈。”
“晚棠，别把事情做绝。”
“替我认下抄袭的人不是我。”
我挂断电话。
电子鉴定报告在下午出来。
源文件形成时间、云端备份、分层图稿和签约时间彼此吻合，都早于沈氏新品立项。
纸稿的扫描图也保留了原始笔触；沈氏工作室的图则有沿手机照片二次描线的痕迹，**误差与拍摄角度一致。
更关键的证据来自警方依法调取的手机云备份和工作室通信记录。
沈明珠在进入我房间的当晚，用手机连续拍摄文件夹内二十七页纸稿。
她没有拿走文件，而是把照片传给工作室负责人，留言只有一句：
“按这个方向尽快出**，不要外传原图。”
工作室随后逐页描摹，删掉我的签名，却连缺失的羽毛、批注旁的试线都保留下来。
律师放下材料。
“这不是误看几张旧稿。她知道文件夹里是什么，也知道要隐藏来源。”
我点开其中一张翻拍。
照片边缘露出沈家客房的灰色桌布。
那是我回家后唯一被允许住的房间，也是他们后来用来证明我“接触沈氏方案”的地方。
顾承川又来找我，说他曾把鉴定报告拿给父亲。
这个过程有他在征得同意后留下的谈话录音。
录音里，父亲说：
“明珠是沈氏公开培养的设计师，她不能毁在抄袭上。”
顾承川问：
“所以许晚棠就可以毁？”
父亲答：
“她刚回来，外界只知道她是养女。等风波过去，沈家会补偿。”
我关掉录音。
“你给我听这个，是想证明你替我说过话？”
顾承川沉默了一瞬。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有权知道，他们不是误判，是明知证据存在，仍然选择牺牲你。”
“我早就知道。”
从礼服被拿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