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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处理通告贴上了公告栏。
沈明月因冒签住房材料、私拿保密图纸、协助陈向东骗取落户，被调离广播站，停职接受调查。
陈向东的落户申请暂停，进厂资格取消。
赵师傅取消本年度先进评选，调离进口设备组。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我和陆清寒走过去时，人群主动让开一条路。
沈明月追了出来。
“姜川，你站住！”
她挡在我面前，眼睛通红。
“你非得把事情做绝？”
“向东没进过车间，不懂图纸的轻重。我拿错了东西，也已经认了。你去跟调查组说一句，就说图纸是你自愿给我的，房子也是你同意借的。”
我看向公告。
“哪一条是假的？”
她咬了咬嘴唇。
“你现在是总工，说一句话就能撤掉处分。”
“我受了处分，以后还怎么进厂办？还怎么嫁你？”
陆清寒脚步停了一下。
沈明月看见她，语气更急。
“陆厂长，我和姜川有三年感情。他娶你是受了刺激，你心里也清楚。”
陆清寒平静地回答：
“调查期间，我已经申请回避。”
“你受什么处分，由厂办、工会和保卫科共同决定。姜川不会干涉，我也不会。”
她说完先走进办公楼。
沈明月压低声音。
“她根本帮不了你。”
“阿川，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把处分撤掉，我立刻和向东离婚。”
我看着她。
“你进广播站的转正名额，是我用技术革新奖换的。”
“你连续两年评先进，是我把自己的材料撤下来，换成你的名字。”
“你想进厂办，我替你写推荐信，找技术组盖章。”
她的脸越来越白。
“我做这些，是想让你过得好。”
“现在我不害你，也不会再替你兜底。”
沈明月抓住我的袖口。
“可咱们三年的感情呢？”
我抽回手。
“你在登记处亲口说，是我缠着你。”
“我现在不缠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向东拿着结婚证冲过来，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温顺。
“沈明月，户口办不成，这婚也没必要过了。”
她立刻转身。
“好，明天就去离。”
“可以。”
陈向东从怀里掏出一张表，拍到公告栏上。
“先把小宝的抚养关系办下来。”
沈明月愣住。
“什么抚养关系？”
“你跟我领证前，亲手签的。”
陈向东指着最下面的名字。
“你答应当小宝的母亲，负责他的住房、粮食和上学。”
“想离婚，先把这些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