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雨吓得发狂，拖着断腿疯狂朝我所在的台阶爬过来：“哲哥！开门！让我进去！求求你让我进去！”
她满身泥泞，爬过的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黑红色血迹。
两只变异游荡者被她的动作吸引，猛地转过头，腐烂的嘴角滴落着黏液，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
“哲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救我一次！”小雨的手指终于抓住了最底层的台阶。
我站在台阶上方，手里握着那根最初伴随我求生的生锈撬棍。
当第一只游荡者扑向小雨后背的瞬间，我手中的撬棍猛地向下砸去。
“铛！”
撬棍狠狠砸碎了那只游荡者的头骨，黑血溅了小雨一头一脸。
小雨眼中猛然爆发出狂喜：“哲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
话音未落，我抬起脚，踩在了她抓着台阶的手指上。
不是为了救她。
只是不想让游荡者的**挡住排水口。
“你误会了。”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我只是不想弄脏我的台阶。”
9
我收回脚，后退一步，反手拉上了通往一楼内侧的厚重铁栅栏门。
“咔哒。”
一把挂锁彻底将废墟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林哲！开门啊！开门！！”小雨尖叫着抓扯铁栅栏，指甲生生在铁锈上翻开，鲜血淋漓。
第二只变异游荡者已经从后面扑了上来。
泛黄的獠牙直接咬穿了小雨的右肩胛骨，巨大的力道将她硬生生拖离了铁门。
小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疼！放开我！林哲！救我啊！！”
更多的游荡者涌进了院子。
被钉在柱子上的刘豪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四五只变异体将他死死围住，刘豪绝望的咒骂声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骨骼断裂的脆响和含混不清的咕噜声。
铁门外成了纯粹的人间炼狱。
我背靠着铁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小雨被拖在泥水里，双腿被两只变异体疯狂撕咬，内脏和鲜血流淌在酸雨积聚的水洼中。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着我。
她的嘴唇***，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辨认出口型：“为……什……么……”
“因为末日里，天真的人确实活不长。”我轻声说，“但贪婪的人，死得更快。”
变异体的利爪彻底撕裂了她的喉管。
小雨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最后定格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之中。
暴雨如注，冲刷着满地的残肢与污血。
饱餐后的游荡者开始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有几只试图撞击铁门，但在坚固的角铁焊接网面前徒劳无功。
我转身走回房间，拉开暗门，回到属于我的地下避难所。
关闭厚重的铅门，外界的咀嚼声、雨声、咆哮声被彻底隔绝。
地下室里，蓄电池驱动的暖**白炽灯静静亮着。
工作台上，那盒自热米饭已经冒出了腾腾的热气，红烧牛肉的香气弥漫在干燥温暖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