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仪式一散，罗校长直接把我叫到**台后。
“姚老师，这事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
“她没跟你沟通过？”
“没有。”
方主任急得拿流程单扇风：
“这孩子怎么想的？清北保送啊！多少学校抢破头都没有，她在台上说不要就不要？”
我把文件夹抱在怀里。
“她当众拒绝，已经形成事实。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她签放弃确认，别让名额悬着。”
罗校长皱眉：
“你再劝劝，小姑娘可能被网上那些东西带偏了。”
“我会劝。”我说，“但要先把规则讲明白，她如果坚持，学校只能顺延。”
方主任看了我一眼，叹气：
“你这也太冷静了。”
不冷静还能怎样？
在台上拉着她哭？
说老师求你签？
那她下一条动态标题都替我想好了。
《当我拒绝保送，班主任当众崩溃》。
算了吧。
我没那癖好。
第二节课下课，盛栖月来了办公室。
她敲门很轻，进来却很从容。
“姚老师，我来签字。”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立刻低头。
改作业的改作业。
喝水的喝水。
耳朵一个比一个竖。
我从抽屉拿出确认书。
“先看。”
盛栖月扫了一眼：
“老师，我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指着第三条。
“念。”
她脸色淡了，但还是念出来：
“本人确认自愿放弃保送推荐资格。”
“放弃后，学校自行替补顺延。”
我问：
“懂了吗？”
“懂。”
“不是闹着玩的。”
她笑了一下：
“姚老师，您还是在试图把我拉回既定轨道。”
我把笔放到她面前：
“我是在走流程。”
她没拿笔。
“在您眼里，是不是学生只要不接受安排，就是叛逆？”
我看着她。
“不是，不接受可以。但你别把全校唯一的教育资源，当成你证明自己很酷的道具。”
她脸上的笑落下去。
“所以您还是觉得我幼稚。”
“我觉得你高估了姿态，低估了代价。”
办公室里安静得很。
盛栖月盯着我，几秒后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
她把笔放下：
“姚老师，我以后会证明，没有这个名额，我照样可以走得很好。”
“可以。”我收起确认书，“下午数学周测别忘了。”
她一愣，嘴唇抿紧转身走了。
门关上。
语文老师蒋映秋压低声音：
“你真不再劝了？”
我把确认书夹进档案袋。
“不劝了，再劝，我就是控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