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月后,案件有了进展。
警方查到部分资金去向,按核实情况安排退赔。
杜素琴那笔投入陆续对应退回两万六。
雨宁去跟她谈还款前,把到账信息又核实了一遍。
我陪她到了社区调解室。
杜素琴抱着包坐在桌子另一边,见到我,嘴角就绷紧了。
“又是你,非要我们一家人坐到这种地方!”
雨宁拉开椅子,将材料放到调解员面前。
“是我申请的,她陪我来。”
杜素琴将包往怀里收了收。
“退回来才两万六,我自己的三万都没拿齐,她年轻,等一等怎么了?”
陆承远站在雨宁旁边,没有坐到母亲那边。
“妈,她的钱是你挪用的。”
杜素琴指着自己的收款凭证。
“报案登记的是我,钱也退到我这里,我先收回本金有什么不对?”
雨宁把四万八的流水铺开。
“总共七万八的出资里,哪些是我的,记录在这里,退赔也要按查明的出资核对。”
杜素琴将纸推开。
“那你也该承担亏损,哪有风险都让我一个人担的!”
雨宁按住那张纸,没让它掉下桌。
“你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委托你投资,**损失不能直接算到我的储蓄上。”
调解员翻完双方提供的材料,把未经同意使用他人资金这一点向她核实。
杜素琴不肯签,转头盯着儿子。
“你也向着她,要把我**?”
陆承远拉开椅子坐下。
“我们没让你今天拿出四万八,先还手里有的,余款按月还。”
杜素琴攥着包带,声音拔高。
“我用什么吃饭!”
陆承远把事先整理的收入支出摆在桌上。
“你有退休收入,必要的生活开销先留出来,我们该承担的生活赡养照旧,但不能算成你还她的钱。”
杜素琴转向我。
“当初你让钱转一下,哪有今天这些事!”
我把她早先发给雨宁的消息放到桌边。
“转完以后,你欠的就是我,她的钱拿回来了,我去找谁?”
调解室里没人接她的话。
雨宁取出一份准备好的还款方案。
“欠款四万八,现有两万六先偿还,余下两万二,每月一千,日期写清楚。”
她将笔放在方案旁。
“以后有新的退赔再抵扣剩余欠款,全部结清为止,不重复收。”
杜素琴盯着陆承远,等他替自己讲情。
陆承远把那支笔往母亲面前推了一点。
“签吧,答应替她保管的是你。”
那次调解持续到中午。
杜素琴最终确认欠款,签下按月偿还的协议。
两万六转到雨宁账户后,她将到账截图附在协议后,注明尚欠两万二。
杜素琴起身时,椅子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响。
“如今你们都有本事了,拿几张纸管起我来了。”
雨宁收好文件。
“这几张纸,只管我没拿回来的钱。”
陆承远没有跟母亲回家。
他和雨宁搬进了一个合租小区,两个人各自留存收入,房租、水电和伙食按商量好的数目承担。
雨宁给我发来第一次共同开销的账单,只有几项,不用谁向谁申请。
婚期被她按了暂停。
陆承远来帮忙搬东西时,还提了一次年底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