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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断层只剩十米。
我猛拉手刹,同时将方向盘打死。
瘸掉的右后轮瞬间锁住。
车身横了过来,左侧车门贴着水泥墙一路刮过。
刺耳的摩擦声里,火星灌满车窗。
陆野死死抱着爸。
爸却腾出一只手,护住了我的后脑。
车头越过断层半米,终于横停在深坑边缘。
一块碎石落下去,很久才传来回声。
爸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的伤,而是解开安全带来摸我的脸。
“撞到没有?手疼不疼?”
他的袖口还在滴血,掌心却小心避开了我肩上的擦伤。
陆野踹开车门时也先回头数了一遍我的手指。
确认十根都在,他才转身去收拾阿奎。
阿奎刚从眩晕中醒来,便去摸脚边的枪。
陆野一脚踩住他的手。
“敢动我弟,我先废了你。”
我推开变形的车门。
爸一把攥住我的衣角。
“陆川,别出去。”
“他们有枪。你能把车停住已经够了,剩下的让爸想办法。”
身后坡道响起密集的引擎声。
罗彪的车队堵住出口。
七八名**散开,枪口从立柱后同时抬起。
“想办法?”
罗彪下车,拍了拍车顶。
“陆老板,你的办法就是让小儿子开车撞***?”
他看向我,眼神已经变了。
“开得不错。可惜,废物学会握方向盘,也还是废物。”
第一发**打在我脚边。
水泥碎屑溅上裤腿。
第二发射向陆野。
我扑过去将他撞开,**擦过我的肩,钻进车门。
枪声在地库里层层回荡。
爸想来拉我,被陆野按在轮胎后。
“护好爸。”
“我去把出口——”
陆野反手给了我一拳。
力气不大,却把话截断了。
“你去个屁!”
“会开车不等于会躲**。老实在哥后面待着!”
他扑向最近的阿奎。
两人撞在车门上,争抢那把掉落的**。
枪口忽然转向爸。
我伸手扣住阿奎拇指,向外一错。
枪落进我掌心。
动作快得像身体自己记得。
我侧身贴住车尾,抬手开枪。
砰!
头顶第一盏应急灯熄灭。
地库暗下一半。
第二枪击中远处**的手腕。
第三枪打穿摩托前轮,车身倒下,压住两个人的腿。
追兵的火力出现短暂空缺。
陆野看着我握枪的手,整个人僵住。
爸也忘了躲。
这三个月,他连菜刀都不肯让我碰。
可我握枪时,虎口没有半点颤抖。
出口就在二十米外。
我刚要带他们过去,一只手从立柱后勒住爸的脖子。
罗彪把枪顶在爸太阳穴上。
“枪放下。”
“不然我让你看看,是你快,还是**快。”
爸立刻喊:“别听他的!”
罗彪一枪托砸在他嘴角。
我把枪扔到地上。
刚打开的出口,再次合拢。
罗彪示意手下把陆野也按住。
“车技,枪法,近身手。”
“陆老板,你这个娇气儿子,藏得挺深啊。”
他从车里拿出那份地契,压在变形的蛋糕盒上。
“后巷不是你们修车铺的路。”
“九爷在那里过货。枪、车、人,进城以后都要从你家后门换出去。”
爸的脸色彻底白了。
“我不签。”
“你们拿我的铺子害人,我死也不签。”
罗彪又抬起枪。
蛋糕盒下忽然传来震动。
那部黑色手机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罗彪,已核验。需要清场吗?”
几个**下意识看向四周。
罗彪一脚踩碎屏幕。
“装神弄鬼!”
爸却抓住了我的右手。
他的拇指擦过我虎口,停在那层握枪磨出的窄茧上。
陆野也看见了。
爸嘴角还在流血,眼神却比枪口更让我无法躲避。
“陆川。”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