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可第二天早上，我刚进公司，就看见许晓蹲在工位旁收拾纸箱。
周围聚满了看热闹的同事。
许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直接砸在我脸上。
坚硬的边角刮破了我的脸颊，**辣地疼。
“苏黎，我把你当最好的姐妹，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你昨天表面在群里发纸质满分表装好人，背地里却在晚上通过系统**，给我打了零分！”
张姐从人群后走出来，将一沓带着红印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苏黎实名举报许晓私吞供应商三万块回扣，证据确凿。经管理层决议，开除许晓；由举报人苏黎顶替转正，并奖励五万元项目资金！”
我一把夺过桌上的打印纸。
最上方赫然印着我的工号与姓名，提交时间：昨晚八点整。
附件里不仅有许晓接触供应商的录音，甚至还有详细的流水账单。
“昨晚八点我手机早就拔卡关机了！而且我提交的是纸质表，张姐你亲笔签的名！”
我浑身发颤看向张姐。
张姐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纸质表只是应急参考，全公司的考评一律以系统数据为准。”
“苏黎，你演得可真逼真啊！”
平时最爱捧高踩低的同事刘丽在一旁嗤笑出声：
“当众往主机泼水，又在大群里昭告天下，搞了半天，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提前准备脱罪的借口吗？踩着最好姐妹拿五万块钱，你晚上睡觉不怕遭报应？”
周围的议论声立刻炸开了锅。
“天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为了五万块钱连最好的朋友都卖？”
“难怪昨天非要闹着填纸质表，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心机真深！”
许晓眼眶通红地走到我面前，浑身发抖：
“那三万块是供应商退回来的样品押金，因为公户冻结，是你让我先收在私人卡里周转的！”
“连那段录音，也是前天半夜我陪你去医院挂急诊时，在出租车上跟你聊的话！”
“当时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你录的，还能是谁？”
我看着许晓通红的眼睛，喉咙发紧：
“许晓，这笔账我可以去法务部作证，录音绝不是我放上的……”
“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许晓狠狠推开我，我撞在工位隔板上，后腰一阵闷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五万块钱已经打进了我的工资卡里。
紧接着，我的电话响了。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许晓母亲焦急的询问声：
“喂，是苏黎吗？晓晓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医院这边催着交手术押金，她说今天发了奖金就打过来的……”
许晓听见声音扑过来抢走听筒，对着电话那头哭喊：
“妈，你别求她！她把我举报开除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许晓脸色惨白，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司。
我追到电梯口，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我转身直接冲向二十二楼的技术监控机房。
让技术员小刘调取昨晚八点的**登录日志。
柳依依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小刘哥，你就帮苏黎查一下吧，肯定是系统出故障或者盗号了！”
小刘敲下几串指令，将监控日志屏幕转到我面前。
屏幕上清清楚楚的显示：昨晚八点整，登录系统的MAC物理地址，正是我出租屋里的私人笔记本电脑。
系统甚至调取了动态人脸**检测。
小刘点开**记录的抽检视频。
画面里，我穿着草莓熊睡衣，在卧室里对着镜头眨眼、转头，
最后神色自若地点下了确认提交。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昨晚八点，我确实穿着这件睡衣。
可我住的是独立密码锁的单身公寓，门窗死锁，屋里没有第二个人！
那台笔记本电脑早在进门时就被我断开了电源线，丢在桌角！
一台断电的死机，是怎么连接网络，操纵摄像头拍下活生生的我？
小刘叹了口气，随手合上屏幕：
“硬件物理地址锁定，人脸**比对通过率99.99%。苏黎，神仙也造不出这种假，别折腾了。”
我僵立在原地，指尖冰凉。
不是病毒，不是盗号。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影子，正严丝合缝地冒充我犯下所有的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