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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的强制离婚判决书下来了。
由于沈青在婚姻期间不作为,
还存在严重威胁未成年子女生命健康的行为,
且我提供了完整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
孩子被判给了我独立抚养,沈青被剥夺了探视权。
公司破产清算后,沈青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
她卖掉了房子和所有值钱的东西,
搬进了一间只有十平米的阴暗地下室。
为了还债,她每天去富人区做保洁,
晚上再去夜市端盘子洗碗。
北城的冬天极冷,夜市后厨没有热水。
沈青每天把手泡在混着洗洁精和冰碴的冷水里,洗着成百上千个油腻的盘子。
不到半个月,
她的双手就长满了冻疮,骨节处裂开一道道道血口子。
每洗一个碗,血水混着油污往里钻,疼得她直抽冷气。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想起我站在厨房里,
举着满是冻疮的手对她说“热水器坏了”的样子。
那时候她关掉了总水阀,笑着让我忍一忍。
现在,这刺骨的疼,转移到她身上。
一年后的冬天,
沈青攒够了一张去南城的硬座火车票钱。
她不敢去打扰我,只想远远地看一眼我和孩子。
南城的儿童公园里,阳光刺眼。
两岁多的小宝正迈着小短腿,
在草坪上追着泡泡,咯咯直笑。
我站在不远处,嘴角上扬。
周知意走过去,自然地替我摘去了头发上的落叶,
然后弯腰把跑过来的孩子一把抱起,
抱在自己的腰上。
孩子跑累了,转过身,主动伸出两只小胳膊,
紧紧搂住周知意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她肩窝里,
奶声奶气地喊:“阿姨,抱。”
周知意笑得眉眼舒展,熟练地单手托起孩子,
掏出一包纸巾,细心地替孩子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孩子没叫妈妈,
但在行为上,已经完全把周知意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一家三口的画面,美好得刺眼。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沈青,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哭出声来。
原来,正常爱一个人的样子,是周知意这样的。
而她曾经拥有过这一切,却亲手把它们砸得粉碎。
保安很快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沈青,走过来把她赶走。
我听见动静,转过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
沈青浑身僵硬,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大喊。
”老公,你忘了吗?你做气胸手术那晚,
我在手术室外守了你三天三夜!
大三那年下大雪,你求婚时我说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发过誓的,如果辜负了你,就让我一无所有!
我现在知道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别不要我……”
我没理她,只当是一个陌生人,
移开了视线,转身牵起周知意的手离开了。
我以为看她这样我会感到解气,可是却没有。
她于我而言,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回到北城的地下室后,沈青生了一场大病。
高烧到四十度那天,地下室停水停电。
她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渴得喉咙冒烟,
伸手去够桌上的水杯,水杯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没有一滴水。
也没有人会推开门,心疼地扶起她喂药。
从那之后,沈青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下班回到地下室,就会打开手机翻出全家福。
照片里我笑得帅气,她搂着我,孩子在我怀里睡着了。
她盯着看很久,然后关掉屏幕,在黑暗里坐到天亮。
她把我扔掉的那枚戒指就放在枕头底下,
每晚攥在手心里睡觉,
掌心的汗把银戒氧化成了发黑的颜色。
她也不肯摘下来。
而另一边,我在南城接管了家族生意,
临近下班,手机振动,
周知意发来消息说已经接到小宝放学了,
晚上做了我最爱吃的鲈鱼,等我下班回家。
我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心里满是舒坦。
那段让我痛苦的婚姻已经过去,此后迎接我的是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