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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碎了以后，我没有再给沈妄发过消息。
他偶尔回家，看见我在收拾东西，只皱着眉问一句：“还没闹够？”
我把证件和***分开放，把婚前买的首饰装进盒子，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
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算多。
有天晚上，客厅忽然传来沈妄压低的声音。
他正拿着手机换鞋，电话那头是林轻，带着哭腔。
“**，我下班好像被人跟着了，不敢上楼。”
沈妄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站在原地别动，把定位发我。”
挂了电话，他才看见我。
“轻轻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看看。”
“好。”
他像是在等我追问，可我什么都没问。
他皱了下眉：“你不问问发生什么了？”
“你不是已经决定去了。我问不问，都一样。”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遇上这种事，我不能不管。”
这时我手机亮了一下，是林轻发来的。
姐姐，借你男朋友用一下，就今晚。
以前我不是没问过。那晚我问沈妄：“她为什么总叫你男朋友？”
他头也没抬：“她从小就爱乱叫，你别多想。”
我低头回了一句。
你用吧。
沈妄看见那行字，神色僵了一下：“她乱说的。”
“我知道。你快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十分钟后，林轻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是副驾视角，沈妄半边侧脸入了镜。
配文写着：有人来接，突然就不怕了。
我看了一眼，划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餐桌旁，像是特意在等我。
“她昨晚被吓着了，一个人待着不安稳，我陪到她睡着才回来。”
“知道了。”
他眉头拧起来：“你就这反应？”
“你想让我什么反应？跟你吵，还是拦着你不许去？”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
“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
他盯着我，半天才问：“以前你不是最在意我回不回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你回不回来，没什么区别。”
他脸色一下变了。可手机又响了，还是林轻。
“她家灯坏了，我去一趟。”
“路上小心。”
后来的日子几乎都是这样。
林轻怕黑，他去陪。水管坏了，他去修。发烧，他半夜送药。
有次我在厨房做饭，听见他在客厅接电话。
“**，我一个人睡不着。”
“我现在过来。”
他挂断电话看见我，解释：“她最近状态不太好。”
“嗯，你去吧。”
他反而更烦躁：“你能不能别总这样。你明知道我不能不管她。”
“沈妄，我拦过你吗？你想去就去，现在倒来怪我。”
他被堵得没话，摔门走了。
锅里的汤翻着，我关火时蒸汽扑上来，手背红了一片。
我冲了会儿冷水，把厨房收拾干净，一个人坐下吃饭。
一个人吃饭很简单。煮一碗面，炒一道菜，也够了。
有次我烧到三十八度多，退烧药吃完了，撑了很久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接通时，那边先传来林轻的声音。
“**，你快点，我头好晕。”
沈妄压低声音：“怎么了？你找我有事？”
“没事，打错了。”
“我这边有点忙，晚点再说。”
我自己下楼打车去医院。输液时，隔壁床的女人烧得比我还厉害，她丈夫一直守在旁边，隔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
我偏过脸，看着叫号屏，没有出声。
回到家已经很晚。手机里只有一条消息。
轻轻今天状态不好，我留在这边。
第二天上午，律师把协议发给我。
我打印出来，在签名处落了字。
下午，林轻又发消息。
姐姐，**今天又陪我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
那我再借他两天，可以吗？
我看着那句借，回她。
不用借了。把地址发我。
十分钟后，她把公寓定位发了过来。
我拿起文件袋，出门打车。
到那栋公寓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电梯往上升时，我心里没有太**澜。
走到门口，我先听见里面的笑声。
那笑声，我很久没在家里听过了。
我抬手敲门。
林轻看见是我，笑意一下停住了：“姐姐？”
沈妄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你怎么来了？”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菜吃了一半。沙发上搭着他的外套，茶几上放着他的水杯和充电线。
这里比我们家更像他常待的地方。
林轻小声开口：“姐姐，是不是时间到了？”
沈妄立刻接话：“没事，我再陪你两天就回去。反正都是一家人，她不会计较。”
我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不用了。以后不是一家人了。”
“沈妄，离婚协议你要是不签的话，我们就法庭见。”
他低头看见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看见我的签名，声音都变了。
“你就因为这些事，要跟我离婚？”
我淡淡道：“对，就因为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