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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果然等了一整天。
晚柠让人送回礼服，订了我最喜欢的蛋糕，又把戒指摆在桌上。
晚上八点，陆舒禾在群里发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十岁的我抱着漏气的泳圈，嘴唇干裂，手臂被海水泡烂。
“把这张做成婚礼迎宾照怎么样？”
陆言川发来笑脸。
“他一定会当场哭出来。”
晚柠沉默良久，将蛋糕扔进垃圾桶。
陌生医院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
医生询问她是不是陆时予的家属。
晚柠猛地站起。
“他怎么了？”
“陆先生昨天在我院重新做了骨组织采样。结果显示，他没有骨癌，但肝肾功能已接近衰竭，随时可能出现休克。”
医生语气严肃。
“他说自己连续服用了三年骨癌药物。我们检测了他带来的药，成分混乱，根本没有治疗作用，长期服用会造成骨痛、脱发和严重的器官损伤。”
“他昨天拿走报告后就失联了。他现在非常危险，必须立刻住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晚柠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我没有骨癌。
三年前的骨样本，是她和陆舒禾亲手调换的。
那些药，也是她每天看着我咽下去的。
她只想让我疼，只想让我依赖她，却从没想过我真的会死。
晚柠抓起车钥匙，声音第一次发抖。
“我去找他。”
她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又打给陆舒禾。
“陆时予可能出事了。”
陆舒禾正在替陆言川**住院手续，语气仍旧不耐烦。
“他能出什么事？”
晚柠咬着牙回答，药已经毁了我的肝肾。
陆言川在旁边轻声提醒。
“会不会是哥买通医生，故意吓唬你？”
陆舒禾立刻附和。
“他最会装可怜。”
“以前高烧四十度，不也撑过来了吗？”
晚柠沉默了。
陆舒禾很快冷硬起来。
“他要是真有事，早来求你了。”
“他舍得婚礼，也舍得你？”
是啊，他们都知道，我有多舍不得。
他们也正是仗着我的舍不得，才敢一次次把我推向绝路。
晚柠回到婚房，调出卧室监控。
画面里，我坐在床沿，忍着疼替她熨平婚礼礼服。
随后，我摘下情侣手表，放进抽屉。
晚柠把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七遍时，她猛地起身，眼眶终于红了。
“他不会回来了。”
陆舒禾赶来后，仍固执地说我只是赌气。
晚柠想起我提过父母留下的旧房子。
她们翻遍陆家档案，终于找到地址。
三个人连夜赶到旧楼。
陆言川坐在后排，脸色发白。
“姐，万一他只是想吓我们，你不能心软。”
陆舒禾没有回答，只是死死攥着那份房产资料。
凌晨一点，他们停在楼下。
晚柠摸黑冲上六楼，用力拍门。
“时予，开门！”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陆舒禾强压不安，厉声威胁。
“陆时予，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出去！”
依旧无人回应。
晚柠退后两步，抬脚踹向门锁。
第一下，锁芯松动。
第二下，门板撞上墙。
手机的冷光从柜边漏出来，照亮地上的两份领养证明。
再往里，是一只苍白垂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