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爸爸带着哥哥，搬进了一处租来的老破小。
那房子采光很差，墙皮有些脱落，空气里总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哥哥休学了整整一个月。
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在整理我的遗物的时候，哥哥翻出了我平时的日记本。
那本子已经被翻得很旧了。
他颤抖着手一页页翻开。
里面没有一句对妹妹和妈**怨恨，全都是些琐碎的句子。
“今天终于把台词全背完了，希望能拿奖。”
“拿到了省赛入围名单，周末去迪士尼，妈妈会不会夸我？”
“今天排练摔了一下，哥哥帮我涂了红药水，哥哥最好了。”
哥哥盯着那行字，眼泪“啪嗒”一声砸在纸页上。
他猛地扬起手，疯了一样开始扇自己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回荡。
他一边扇一边嚎啕大哭。
几天后，省话剧组委会的老师打来了电话。
老师的声音透着惋惜，说那场话剧不仅拿了全省一等奖，还被评委会特别称赞为“灵魂演绎”。
得知我的死讯后，老师沉默了很久，最后把比赛的录像发了过来。
昏暗的客厅里，爸爸和哥哥点开了那段视频。
屏幕里的我瘦得脱了相，穿着单薄的戏服。
但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我眼里全是光。
我演的是一个被线提着的木偶，拼命想挣脱束缚，最后在舞台上碎裂。
谢幕时，台下掌声雷动。
镜头拉近，我对着摄像机局促地笑了一下，轻声说：
“我想把这个奖，当生日礼物送给妈妈。”
爸爸捂着脸，泣不成声。
哥哥盯着屏幕，喃喃自语：
“我明明看过她排练的……她那天在家里给我比划过动作。”
“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她演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