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续游得不算快，陆辰也一直跟在她身边，隔着一个身位。
她蹬出的水花全扑腾到他脸上去了，他也不避让，默默忍受她的洗脚水给他洗脸。
林续想等一等跟他说几句话，两个人没刹住车，陆辰也猝不及防，挨了她一脚。
林续游到岸边，停下来，冲他乐不可支：“对不起啊。”
他也在笑。
这样在水中笑着对望着，气氛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暧昧。
林续从前是绝不对身边朋友动心思的。她向来喜欢爱运动且性情开朗的男生，陆辰也半点都不沾边。
可大半天泡下来，他们好像亲密无间，友情仿佛上升到更高的层度，让她头一回发觉到他不一样的这面。
等从游泳馆里出来，夕阳已经像颗咸蛋黄般，在天上红彤彤地挂着。
因在水里泡久了，热风刮到身上，倒有些汗毛倒竖。
林续意犹未尽地邀请他：“明天我们再来？”
陆辰也轻声应：“好。”
他穿回了他洁白的衬衫，没有之前那么平整，但扣子一丝不苟。又恢复成平时内向寡言的样子。
林续竟然有些遗憾。
但她不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表露出来，只是征询：“我叫个车，先把你放小区门口？”
陆辰也仍是顺从说：“好。”
这就是最让林续感到放松的地方，他宛如一位尽职尽责的跟班，对她的大小提议，几乎从没有过异议。
跟陆辰也做朋友，少了争辩、磨合与互相迁就。
他像一潭幽深的水，她往里头扔进去什么，他都能平静地接纳。
和性情稳定的人相处，实在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哪怕他是稳定的内向。
林续带他上了网约车，她坐在他身边，半湿的头发全都挽起来，耳垂是圆润的，被车窗外的夕阳染成蜜色。
她跟着车里的广播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车再转了两个路口，他家就到了。
林续在车门关闭前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说：“明天见。”
陆辰也几乎舍不得与她分开了。
他怔怔望着车尾灯汇入车流，消失在繁忙的阔路之上。过了半晌才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小区里。
这个时间，陆晓玉从来不会在家里。
陆辰也见钟点工的次数都比见她要多，偶尔半夜能听到玄关处开门的声响，她还在娇声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调笑。
林续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忘记带走，留在他房间的小沙发上。
陆辰也走进浴室，在洗手台上的瓷砖上，找到几根长发，是林续之前扎头发时留下来的。
他不由得花了更多的时间，低头在台面上细细搜寻，一根一根，全都拢在手里。
发丝好像带着她身上残留的香气，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好，脱掉了衬衫，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洒在身上，抚不平焦躁和渴望。
他闭上眼睛，想起她今日近在咫尺的笑容。
细嫩的脖颈，毫无防备地袒露在他眼前。以前那个小小的少女已经长成，饱满的胸怀，纤细的腰肢。
他涨的发疯，只能自我疏解。
内心一片混乱迷茫，满足后再陷入无尽的空虚中。
林续家里这几天反常地热闹，谢茹娘家的亲戚陆续赶来，说是探望，实则是为她出谋划策。
林续在短时内见到了外公外婆、小姨和舅妈。
本来是开心的事情，但大人们的言谈实在叫她开心不起来。
谢茹是隔壁南市人，大学毕业后来临江工作，认识了林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