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顾允州怔住了。
“你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大爷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我发现的，那丫头手里攥着农药瓶，看起可怜极了。”
顾允州脑子嗡地一声。
他脑中突然闪过那则新闻。
西郊墓园、女尸……
“不可能！”
他猛地握拳，连声音都在在颤抖。
“这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我飘在上空，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顾允州，原来你也会为我心痛吗？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冲，终于在下班前赶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的冷柜前，工作人员拉开抽屉时，顾允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块盖尸布下的人，脸已经面目全非。
可他认得那枚戒指。
在电视机前一闪而过，也是他亲手拍下的，在圈口内侧还刻着我的名字。
“家属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要送去火化了。”
工作人员拿过登记表。
“签字吧。”
顾允州喉头发紧，手抖得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突然猛的抓住工作人员的手。
“她是不是怀孕了？”
工作人员愣住了，一翻记录，脸上闪过一抹可惜。
“是啊，都六周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不开，竟然喝农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的鼻尖有些发酸。
连一个陌生人，都会因为我的死感到惋惜。
可真正伤害我的，却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顾允州双目赤红，他攥紧掌心，突然捂住脸。
许棠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顾允州浑浑噩噩的抬起头，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会逼迫自己的老婆，去做顶罪的事。
就为了苏婷玉的前途？
他攥着我肿胀不堪的手指。
“对不起，亦瑶，是我错了。”
他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这时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那么轻，那么颤抖。
我听着这迟来的道歉，只觉得可笑。
他毁掉了我和孩子，毁掉了许棠，毁掉了我的一切。
又凭什么觉得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可以换来原谅。
就连现在，我失踪的新闻还在网上发酵。
网友痛骂我，把我当做宣泄情绪的出口。
我又凭什么原谅？
顾允州的电话响起，是苏婷玉。
“**，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哦对了，我们现在结婚了，我也该搬去跟你一起住了吧，这才是做戏做**嘛。”
苏婷玉沉浸在幻想中。
顾允州冷漠的打断了她。
“你让爸妈现在立刻来趟殡仪馆。”
挂断电话，顾允州怔怔地待在我的冰棺前。
直到外面响起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