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入职面试那天,贺沉没有进会议室。
我和负责人谈了近两个小时,从以前的项目到现在能承担的工作,最后拿到一份三个月的试用合同。
签完字出来,贺沉正靠在走廊窗边回邮件。
“怎么样?”
我把合同举给他看。
“请你吃饭。”
他收起电脑,笑着说好。
最初几周并不顺利。
我不熟悉当地客户的表达方式,第一次汇报就被问住。回去后,我把录音听了两遍,修改材料到晚上九点。
贺沉敲门,问我需不需要一起看。
我把那几页递过去。
他没有替我重做,只标出两处缺失的说明,又陪我把答复练了一遍。
第二天,汇报顺利结束。
我下楼时,顺手买了两杯咖啡。
走到他办公室门前,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住了他不加糖。
他接过去,忽然问:“周六有空吗?”
“要加班?”
“想约你吃饭。”
我抬头,他补了一句。
“跟刚才帮你看材料没有关系。”
我被他逗笑,想了想,说可以。
同一周,周律师发来进展。
夏宁已经搬离旧屋,取走自己的东西,登记在清点表上的物品全部归还。她提出财产和抚养费用的条件后,同意**离婚手续。
我只确认了妈**遗物都在,随后关掉文件。
沈屹补齐了最后一笔婚房共同出资的返还款。
他原想多转一笔,律师提醒我没有接受额外赠与的意思,他便按核算结果重新支付。
去银行那天,朋友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想开了。
沈屹看着盖过章的凭证,没有回答。
他经过一家珠宝店,脚步停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退掉了未交付的订单。
柜员把退单递给他,请他签字。
他签了两次,第一张被笔尖划破了。
柜员换了一张新的,让他核对退款账户。
沈屹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说:“我未婚妻那一笔,直接退给她。”
话出口,他自己先停住。
“前女友。”
他改了称呼,把我的账户写在纸上。
柜员只照常确认订单,没有多问。他却在那几分钟里,连抬头都变得困难。
退单上列着两枚戒指,他逐一核对,不再漏掉任何一项。
回到车里,他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款项已结清,凭证发给了周律师。
我回复收到。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这是我出国后,第一次直接回复他。他把手机拿起来,放下,又拿起来,终于没有再发第二句。
周六,贺沉选了我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
结账时,我先拿出了卡。
他笑着问:“说好请你的。”
“上次是工作餐,这次算我请回来。”
“那我下次还能约你吗?”
我把收据折好,慢慢放进包里。
“你可以先问问看。”
那晚回去,我在日历上记下了下周的电影节。
看了半天,给贺沉发了张截图。
这部,你想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