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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川神色一变。
没等他开口，舞台上方忽然传来刺耳的断裂声。
钢架坠落只用了几秒。
尖叫声淹没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往外跑。
我被撕裂的裙摆绊住，摔在红毯边缘。
抬头看去，顾言川、温辞和谢回几乎同时扑向陆晚棠。
顾言川将她整个护进怀里，温辞替她挡住倒下的布景板，谢回扔下最宝贝的摄像机，护住她的头。
父亲拉着母亲往陆晚棠身边躲。
我离他们不到三米。
可没有一个人回头。
断裂的铁架边缘撞上我的小腹。
起初只是麻木，几秒后，温热的血从身下涌出来，迅速染红白纱。
我低头看见那片刺眼的红，终于失声喊了出来。
“救救我……”
倒塌的动静渐渐停下。
三个男人第一时间围住陆晚棠。
她被保护得很好，只有右手食指擦破一小块皮。
陆晚棠红着眼睛，将手举到顾言川面前。
“言川哥，好痛。”
顾言川低头查看她的伤口。
温辞已经大声让人备车，谢回用手帕小心包住她的手指，母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流血了？会不会留疤？”
顾言川抱起陆晚棠，从我身边经过。
我拼尽力气抓住他的裤脚。
掌心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西装。
“言川，救救我们的孩子……”
顾言川看见我身下的血，脸色骤变。
他俯身朝我伸出手。
可陆晚棠只轻轻抽噎了一声。
“言川哥，我头好晕。”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哭着抓紧他：
“她只是擦破了手，可我们的孩子快死了。”
顾言川盯着我，眼里闪过挣扎。
下一秒，他一根根掰开了我的手指。
“酒店会叫救护车，你先等着。”
染血的裤脚从我掌心滑走。
“顾言川！那也是你的孩子！”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却始终没有回头。
温辞紧跟着往外走。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哥，救救我……”
他低头看见我满手的血，脸色白了白。
可陆晚棠在门外喊了一声“哥哥”。
温辞立刻抽回衣角，追了出去。
谢回看了我一眼，最后却只捡起地上的相机，急忙跟上。
父亲扶着母亲走到门口。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望着母亲的背影。
“妈……我好疼。”
母亲终于回过头。
她看见我身下的血，松开父亲，朝我跑来。
却在她离我只剩几步的时候，门外却传来陆晚棠的哭声。
“妈，我害怕！”
母亲停下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门外。
最后，她收回了伸向我的手。
“岁宁，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棠棠没有亲生父母，她现在只有我。”
说完，她转身奔向陆晚棠。
宴会厅的大门在我眼前合上。
我低下头，看着鲜血彻底染红婚纱。
“宝宝，再等一下……”
“妈妈只有你了。”
可无论我怎么护紧小腹，还是能感觉到，它正在一点点离开我。
意识消失前，我低声呢喃：
“既然你们都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