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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顾言川开口便问：
“你又想闹什么？”
听筒里全是婚礼现场的音乐声。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护住小腹。
“言川，我在医院。”
“医生刚刚查出……”
“温岁宁。”
他直接打断我。
“让你坐辆车而已，你有必要跑去医院装病吗？”
我喉咙发紧。
“我没有装病，我怀……”
“够了。”
顾言川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你不肯来，婚礼不能一直等着你。”
“我已经让棠棠替你走仪式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陆晚棠替我？她穿着伴娘服，怎么替？”
他回答得很平静。
“酒店有备用婚纱。”
显然，这件事已经安排好了。
“顾言川，那是我们的婚礼。”
“你要和她对誓词，给她戴戒指，再让她穿着婚纱站在你身边？”
“不然呢？”
顾言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责备。
“宾客全到了，难道要所有人等你耍完脾气？”
“棠棠是在替你收拾残局。”
我攥紧检查单。
“如果我真的出了事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顾言川放缓了声音。
“岁宁，别闹了。你现在来酒店，后面的仪式照常参加。”
“我答应过娶你，就不会反悔。只是一场仪式，谁站在那里不重要。”
我轻声问：
“那为什么不能让陆晚棠坐殡仪车？”
顾言川没有回答。
陆晚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言川哥，司仪在催我们了。”
随后电话被挂断。
我甚至没能说出“我怀孕了”四个字。
接亲群里很快跳出一张照片。
陆晚棠已经换上了白色婚纱。
顾言川站在她面前，将我亲手设计的婚戒戴上她的无名指。
照片是谢回发的。
“他们俩站在一起还挺像那么回事。”
温辞点了赞。
母亲紧接着回了一句：
“棠棠穿婚纱真漂亮。”
没有一个人问我在哪里。
我将检查单折好放进包里，拦下一辆车。
“去洲际酒店。”
宴会厅大门推开时，台上正在敬茶。
司仪笑着说道：
“请新娘向父母敬茶。”
陆晚棠穿着婚纱，跪在我的父母面前。
父亲接过她递来的茶，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棠棠真乖。”
母亲拉着她的手，将腕上的冰种玉镯取下来，戴在她手腕上。
“这是你外婆留下的。”
“原本就是给家里女儿的出嫁礼，今天妈把它交给你。”
我停在红毯尽头。
那只玉镯，是外婆留给我的。
她临终前拉着母亲的手，一遍遍叮嘱：
“等岁宁出嫁，替我给她戴上。”
如今，陆晚棠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甜甜地喊：
“谢谢妈。”
母亲红着眼摸她的脸。
“以后要幸福。”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上红毯。
最先看见我的是温辞。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还知道回来？”
父亲放下茶杯，沉声斥责：
“为了一个座位闹到逃婚，你把两家的脸都丢尽了！”
母亲立刻将陆晚棠挡在身后。
“棠棠好心替你撑起婚礼，你回来不感谢她，还摆着一张脸给谁看？”
谢回举起相机，对准我。
“终于舍得出现了？”
“早知道还是会回来，何必闹这一场。”
他们轻描淡写地将所有事情归结为我的任性。
仿佛逼我坐殡仪车的人不是他们。
我看向顾言川。
“让她把婚纱脱下来，把我的戒指和玉镯还给我。”
顾言川站在陆晚棠身边，没有动。
“仪式已经开始了，现在让她换下来，只会让所有人看笑话。”
“所以呢？”我盯着他，“你要让她继续做新娘？”
“只是替你走完流程。”
顾言川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岁宁，适可而止。”
“早**不肯坐车，已经让棠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给她敬杯茶，道个歉，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