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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零五分，林绮的病好了。
她坐在满地碎纸中间，先是愣了几秒，接着眼圈一红。
“我又做什么了？”
许棠立刻蹲下抱住她。
“没事，别怕。”
她嘴上安慰林绮，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生怕我冲过去追责。
保研捡起半张泡烂的证书，扫了一眼。
姓名那一栏已经被奶茶糊住。
她随手扔回盆里。
“晚宁，你这次得理解她。”
“她清醒的时候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故意毁你东西？”
林绮眼泪掉得很快。
“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她说着就去翻口袋，摸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我只有这些，要不先赔给你？”
二十块。
上一世，她毁掉我三年竞赛成果，也是这样拿着二十块钱哭。
许棠当场夸她有担当。
保研还说，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
我没接。
林绮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咬住嘴唇。
许棠脸色立刻沉了。
“姜晚宁，你差不多得了。”
“林绮家境不好，你非逼她赔几千块，是想让她去卖血吗？”
我看向她桌上的新电脑。
那是林绮下午刚拆封的。
一万二。
她买电脑有钱，赔我损失就只剩二十。
我指了指洗脸盆。
“如果她毁的是你的保研材料，你也不要赔偿？”
许棠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扯我干什么？”
她抱紧林绮，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不耐烦。
“我的东西又没放你柜子里。”
保研也冷笑。
“别因为自己倒霉，就巴不得所有人跟你一起倒霉。”
我差点笑出声。
她说对了。
今晚，确实没人能独善其身。
林绮抹着眼泪，小声说自己头疼。
许棠赶紧扶她**，还把自己的眼罩递过去。
保研则站在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手机给我。”
我没动。
“凭什么？”
她指着刚才录像的手机，理直气壮。
“我要确认你有没有**林绮发病。”
“这种视频传出去会毁了她，你得当着我们的面删干净。”
她们可以录我，却不允许我留下证据。
上一世，她们就是这么删掉我拍下的现场照片。
后来到了辅导员办公室，三个人统一口径，说林绮只是碰掉了一个空文件袋。
至于U盘和证书，是我为了索赔自己毁的。
我拿起手机，当着她们的面解锁。
保研脸上刚露出得意，我就点开了宿舍群。
“怕我反悔是吧？”
“那我们把今晚的情况写清楚。”
我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林绮因间歇性失忆，销毁本人柜内论文、证书、推荐表及三个U盘。许棠、保研全程在场，认为林绮发病时无意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许棠看完，脸色有点不自然。
“你发这个什么意思？”
“留个记录。”
我把手机屏幕朝向她。
“不是你们说不用赔吗？”
保研抢过许棠的手机，直接回复。
属实。林绮不是故意的，姜晚宁不得借此刺激、霸凌病人。
许棠也跟着发了句“我作证”。
林绮躺在床上，偷偷掀开眼罩看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得意。
她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我保存好群聊记录，按灭屏幕。
“行。”
“你们认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