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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晚开始，我和姐姐都不闹了。
陆明薇继续住着姐姐的房间，姐姐主动让佣人搬走剩下的衣物。
陆承礼让她配合**股份转让，她也乖乖签字。
陆承钧让我向陆明薇赔罪，我也去了。
我还亲手送给她一只限量款包。
陆明薇眼底闪过得意，面上却急忙推辞。
“我不能收。”
她转头看向陆承钧。
“二哥，你快劝劝穗穗。”
我低下头。
“明薇姐姐在陆家生活了十八年。”
“我和姐姐才回来不久，理应多让着她。”
陆承钧的神色终于缓和。
“你能想通就好。”
陆明薇接过包，在我耳边低声道：
“早这么懂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也冲她笑。
“你说得对。”
回佣人房的路上，陆承钧跟了过来。
他语气放缓。
“明薇没有恶意。”
“她只是太害怕失去这个家。”
我问他：
“以后只要她哭，你们还是什么都给她？”
陆承钧沉默片刻。
“她陪了我们十八年。”
“这不是你和温宁回来一个月就能取代的。”
他又补充：
“只要你们安分，陆家不会赶你们走。”
若是从前，姐姐听见这句话，大概能高兴很久。
如今，她只温顺地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姐姐照常给陆父陆母准备早餐。
我也照常陪陆明薇逛街，任她使唤。
她要进陆氏，三个哥哥便轮流教她看报表、见客户。
她喊一声头疼，所有人便放下工作围着她转。
他们都以为，我们终于懂事了。
姐姐拿着最后几份股份文件去找陆家父母和陆承礼。
三人正忙着商量陆明薇进公司的事，连文件都没细看。
姐姐轻声提醒：
“这些都需要你们亲自签字。”
陆父不耐烦地翻到签名处。
“还有多少？”
“最后几份。”
姐姐将文件一页页递过去。
股份交割书。
个人财物清单。
陆家赠予物品返还确认书。
最后，是夹在其中的断亲书。
上面写着从此与陆家断绝关系，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陆父陆母只扫了一眼签名栏，便落下名字。
陆承礼也随手签了字。
“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姐姐垂下眼。
“好。”
另一边，我将楼梯事件的处理文件放到陆承钧和陆承骁面前。
每一处签字的位置，我都贴好了标签。
陆承骁皱眉：
“这是什么？”
“赔礼清单。”
“不是你们说的，只要我向陆明薇赔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正好有佣人匆匆跑来。
“二少爷，三少爷，明薇小姐突然胃疼。”
两人立刻接过笔，在我标好的地方匆匆签下名字。
第一页，是赔礼清单。
第二页，是陆明薇放弃追究楼梯事件的谅解书。
最后一页，是断亲书的家属确认栏。
签完后，他们扔下笔，头也不回地赶去看陆明薇。
我拿起那份集齐陆家所有人签名的断亲书，拍照发给律师。
从这一刻起，姐姐不再是陆家丢了十八年、找回来又不珍惜的女儿。
她只是我的姐姐。
那天夜里，姐姐将陆家送她的首饰和衣物全部放在桌上。
她换回了来陆家那天穿的旧衣服。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低声问：
“穗穗，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替她重新扎好头发。
“胡说。”
“你只是太老实。”
姐姐转头问我：
“那你呢？”
我脱下陆母买给我的白裙子，换回福利院里最常穿的黑色外套。
又从柜子深处翻出那根许久没用的甩棍。
我掂了两下。
“我？”
“我是老实人的报应。”
姐姐终于被我逗笑了。
凌晨五点，一辆旧面包车停在陆家别墅外。
福利院的老护工亲自来接我们。
我拉着姐姐上车。
她靠在座椅上，轻声问：
“穗穗，他们会来找我们吗？”
我替她系好安全带。
“姐，别怕。”
“他们不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们敢来，我就陪他们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车子缓缓驶出陆家庄园。
姐姐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以后别为他们哭。”
“浪费。”
她点了点头，再没回头。
我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陆家，缓缓笑了。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欺负一个老实人，会得到她身边那个恶种怎样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