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我被送离酒店时，妈妈忽然抓住助理。
“砚川的手表呢？”
助理把手机递给她。
绑定记录还在。
第一次异常提醒，出现在婚礼仪式结束前。
第二次，是他们准备拍全家福时。
第三次，妈妈亲手点了忽略。
她往下翻，手指越来越不稳。
那时她在做什么，我都记得。
第一次，她忙着替顾云廷整理礼服。
第二次，她对摄影师说，把云廷拍漂亮一点。
第三次，她嫌提示音扫兴，让姐姐替她关掉提醒。
妈妈忽然拨通我的电话。
被**收起的手机亮了。
铃声隔着人群传过来。
她听着，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我为什么没有打一个电话……”
许医生站在旁边。
“我打过。”
“联系不上他，才联系你们。”
妈妈猛地看向她。
许医生打开通话记录。
“你说他在赌气，让我别惯着他。”
妈妈张了张嘴。
姐姐靠在墙边，忽然蹲下去，捂住耳朵。
“别说了。”
许医生却没有停。
“他每次复诊，都问能不能少开点药，怕你们觉得他麻烦。”
“上个月，他还跟我说，自己现在有家了。”
姐姐的肩膀剧烈抖起来。
这时，婚礼摄影师给妈妈发来一张照片。
爸爸妈妈坐在中间。
姐姐站在顾云廷身旁。
秦闻瑶依偎在他怀里。
照片下面写着：
祝顾少爷新婚快乐，阖家幸福。
妈妈盯着那张没有我的全家福，弯下腰，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喊。
当天夜里，顾云廷被叫去配合询问。
他捧着水杯，哭得眼睛通红。
“我不知道设备有故障。”
“我以为哥哥只是躺一会儿。”
“后来也是爸爸妈妈说，让他再冷静一下。”
爸爸站在门边，脸色难看。
姐姐忽然抬起头。
“是你说，他出来会毁掉婚礼。”
顾云廷愣了一下，随即掉下眼泪。
“姐姐，我只是害怕。”
“哥哥一直不喜欢我，你知道的。”
这句话，他说过太多遍。
从前，姐姐总会立刻替他出头。
这一次，她打开了早上的聊天记录。
七点四十二分。
顾云廷发来一张减压舱的照片。
姐姐，这个从外面能锁吗？哥哥要是待两分钟就出来，我的婚礼怎么办？
七点四十五分。
他的手机先拿走吧，免得给爷爷打电话。
下面还有一条。
呼叫声好吵，关掉应该就好了。
姐姐的手停在那里。
“你让我关。”
“我就真的关了。”
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顾云廷哭着摇头。
“我说的是关声音，没说拔电源！”
“是你自己拔的！”
姐姐看着他，缓缓点头。
“对，是我拔的。”
她把手机交给**。
“聊天记录都在。”
“我的也查。”
秦老爷子坐在旁边，突然问他：
“早上，你为什么告诉我，砚川不愿意见人？”
顾云廷攥紧杯子。
“哥哥在休息。”
“我说要去看看他，你为什么拦着？”
“我……”
老爷子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面是我最后发给他的消息。
爷爷，您到了叫我，我来接您。
时间是七点三十分。
“他等着来接我。”
“你却说，他不想看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