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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回去琢磨了许久,十分纠结。
可夫君一如既往地关心爱护我,直到女儿生下来都在安慰我。
「是男是女又如何?为夫都喜欢,你好好将养身子,我先出去一趟。」
他语气温柔,可眼睛却一下都没看襁褓中的明若。
就连名字,都是我请婆母取的。
我心头不安,叫上青禾去跟踪他。
夫君离了侯府,便拐去了两道街外的一所宅子里。
那宅子是婆母的嫁妆。
里面住着的,便是水碧和他们的儿子。
青禾回来禀报时,我呼吸一滞,呆呆地看着女儿。
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啊。
当晚,谢怀谦来了我房中。
我刚哄好女儿,正低头打着络子。
谢怀谦走进来,眼睛落到络子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声音哑了几分。
「怎么又做这个?不是说了交给婢女就好?」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被吴侍郎家的纨绔纠缠。
是谢怀谦心生不忍救下我,争执中他玉佩上的络子掉了下去。
那玉佩是谢怀谦外祖留给他的遗物。
为了感谢,我便编了个新的给他。
谢怀谦收到后爱不释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他夸我编得好,让他想起逝去的外祖和外祖母。
那之后,他身上的络子都是我来编的。
我抬起头,刚要说话,却瞧见他腰间戴了新的香囊。
脸上的笑容就这样僵了僵。
谢怀谦注意到我的目光,低头。
然后沉默不语。
我声音发颤,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却还是将东西递了过去。
「夫君新得的香囊好看,不如将这络子打上去,好好挂上。」
谢怀谦接过去,将我揽入怀里,下巴放在我头顶。
「又醋了?闹脾气了?」
「我承认今日是我有些着急了,但水碧他们母子,在你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很多苦。」
我窝在他怀里,闷闷道:「只要夫君高兴,妾身不会说什么。」
「可只有一点,夫君不要立阿尧为世子,我们还可以再生个儿子......」
身上的力道骤然松懈。
谢怀谦推开了我,神色冷淡,又似乎第一次认识了我一般,嘴角带上了嘲弄。
「水碧说你定会记恨她们母子,我还道你一向心善,不会如此。」
「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我费解地看着他,实在不懂他如何扯到心善一事上。
谢怀谦却已自顾自地侃侃而谈。
「阿尧是我第一个孩子,是长子,他可以记在你名下,做侯府的世子,这有何不好?」
「母亲早就知道,她也默许这一切,唯独你小家子气。果真不是世家女子,不懂顾全大局!」
这次我没再反驳,而是微微叹气,掩住眸中冷意。
谢怀谦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甩袖离开。
而我耳中还回荡着赵姐姐的话。
三年夫妻,只要他不让谢尧做世子,我便给他一个机会。
可他不要这条生路啊。
我思忖片刻,唤来青禾。
「去七皇子府上送帖子,明日我去拜见七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