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头男生翻了个白眼：“看怎么了？又没拿你东西。”
苏青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这人怎么这么封建，看又少不了一块肉。”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人淡如菊懂不懂？心里没鬼，怕什么？”
周泽站在门边，双手插兜，视线有些闪躲，但没有制止。
“学妹别生气，大家同学，串个门而已。”
我从床上下来，连鞋都没换，光脚走到门边。
“出去。再不走我叫宿管。”
周泽拉了平头一把：“行了，走吧。”
三个男生骂咧咧退到走廊。
我一把将苏青青推出门外，关门，按下反锁。
门外传来一脚踹在门板上的巨响。
“你给我等着！真以为寝室是你一个人的！”
“封建余孽！迟早给你开除！”
我没有理她。
我抬头，目光扫过苏青青的桌子。
她的书架顶层，放着一个棕色的毛绒小熊。
昨天晚上，这个小熊是面朝墙壁的。
现在，它转了过来。
面朝整个寝室的过道。
正好能拍到我刚才换衣服的位置。
夕阳从阳台照进来，小熊左眼的黑色塑料珠里，有一点微弱的红光闪了一下。
我愣住了。
走过去，踮起脚，把小熊拿起来翻过。
米粒大的镜头，嵌在塑料珠后面。
一根极细的数据线，直通苏青青那台没关的电脑主机。
我的手开始抖。
三个月来每一次换衣服、每一次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出来的画面，全部涌了上来。
她看了多少？
还有谁看了？
门外苏青青还在骂：“装什么清高！大家等着看你身败名裂吧！”
我深吸一口气。
把小熊分毫不差地放回原位。
然后打开手机，给计算机系的老李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个东西。我寝室路由器**有个陌生设备，名字叫MINI-CAM-01，连续三个月每天在线。帮我追它绑定的手机号和MAC地址。”
老李秒回：“行。给我点时间。”
这时辅导员王海的电话打了进来。
“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2
办公楼三层。
王海把一张A4纸重拍在桌上。
纸上是表白墙那条动态的截图，我的名字被红笔画了线。
“你看闹成什么样了！影响极坏！”
他指着评论区，手指戳得纸面响。
“全校都在议论！院里电话被打爆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闹出这种丑闻？”
“老师，是她故意拉开帘子的。我是受害者。”
王海不耐烦地摆手。
“**不叮无缝的蛋。”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人家苏青青怎么不拉别人的？你要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太招摇了。穿着打扮是不是太暴露了？”
我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右手慢慢伸进口袋，拇指摸到手机侧边的音量键。
长按两秒，录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