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么不说话了?许知晚,上面写的是不是你的号码!”

许知远夺过登记表。

看清数字后,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铁门上。

“是你把**救命电话挂断了!”

许知远指着我的鼻子吼叫。

“跟我没关系!我手机是真没电了!是你害死她的!”

我盯着那串号码,耳边嗡嗡作响。

“我没有……我不知道那是冷库的电话……”

我蹲在地上,眼泪砸在满是鱼鳞的泥地上。

“她为什么不填你的号码?”

“你是她儿子,留学花了她几十万,她为什么只填我的号码!”

“因为你哥早把她拉黑了!”

赵满仓冲上来,一拳砸在许知远脸上。

许知远惨叫一声,摔进污水里,眼镜飞出去老远。

“你个**!”

“上个月春枝心口疼,用我手机给你打电话,你想听听你说了什么吗?”

赵满仓掏出老年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后,传出许知远冰冷的声音:

“柳春枝你烦不烦?我在开跨国会议!”

“你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换号码骚扰我,我不是给你两万块买断了吗?”

录音停下。

许知远趴在地上,捂着流血的嘴角,说不出话。

陆明川叹了口气,把尸检补充报告放在泡沫板上。

“死者的胃里没有食物残渣,只有冷水和几片去痛片。”

“工友反映,死者为了省每天十块钱伙食费,半个月只吃白水泡冷馒头。”

“她把省下的钱,在出事前一天,转给了你,许知晚。”

我抬起头,摸出兜里的手机。

点开微信,那个野花头像的账号,被我折叠在免打扰角落里。

上面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前天晚上十点:

“晚晚,妈发工资了,给你转了五百块,天冷了,去喝碗羊肉汤。”

第二条是昨天下午五点:

“晚晚,还没睡醒吗?妈今天多搬了五十箱冻虾,老板多给三十块,你把转账收一下吧。”

第三条,是昨晚七点五十分,她进冷库前十分钟。

是一段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语音。

**是机器轰鸣声,**声音很虚弱:

“晚晚,妈不打扰你学习。”

“你的红棉袄我洗干净寄过去了,你在学校别省钱,妈在这边顿顿有肉吃,享福着呢……”

语音播完,上面弹出一行小字:

对方已退还您的转账。

因为我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收,那五百块钱,原路退了回去。

“啊——!”

我哭喊出来,拿着手机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

嘴角很快溢出了血。

我嫌弃了二十年的鱼腥味,是她用命托举我时流出的血汗味。

我不仅把她挡在体面生活外,还亲手堵死了她活命的门。

手机屏幕亮起,宋梨发来一条宿舍群消息,艾特了我:

“知晚,邮政快递送到宿管那了,一个破蛇皮袋,一股穷酸霉味。”

“我替你做主,直接扔楼下大垃圾桶了哈,不用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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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