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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站在草坪上,盯着那扇还在冒烟的别墅大门。
“都愣着干什么?进去找!”
佣人们面面相觑,还是硬着头皮往里冲。
他自己也跟了进去,脚步很快。
穿过烧得焦黑的客厅,直奔镜子屋。
门开着。
里面全是烟,六面镜子被熏得发黑,映出无数个模糊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颤抖地喊了一声。
“书宁?”
没人应。
空落落的,根本没有人。
顾沉舟退了出去,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大的可怕。
到处是空的,到处没有她。
他退出来,声音变了调。
“再找,楼上、后院,都找!”
半小时后,佣人们陆续回来,一个个摇头。
王妈站在门口,手绞着围裙,小声说。
“顾总,都……没有。”
顾沉舟站在院子中间,四下里全是人,可谁也没找到她。
顾沉舟站在院子里,胸口起伏得厉害。
温疏雨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捂着口鼻,声音软软的。
她拉了拉顾沉舟的袖子。
“沉舟,你别急。姐姐今天拎着行李箱呢,说不定就是找别处走了。”
“她怎么会出事,当年火场里她都能把你带出来,现在这点火还能拦得住她?”
顾沉舟的呼吸慢慢平了下来。
王妈也凑上前,犹豫着最终开口。
“是啊顾总,夫人今早确实交代过我,说今天把侧门给她开着。”
顾沉舟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那点慌乱已经收了回去。
“那随她。”
他扯了下领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由着她去吧,没死就行。”
转身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她跑不到哪儿去。”
温疏雨挽上他的手臂,轻轻应了声。
顾沉舟没再看那扇冒烟的别墅,抬脚往草坪外走。
生日会设在顾家老宅的宴会厅,水晶灯亮得晃眼。
温疏雨换了身香槟色礼服,被一群名媛围着拆礼物,笑声一阵一阵飘过来。
顾沉舟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酒杯,半天没往嘴边送。
有人敬酒,他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有人过来和他攀谈,他才回过神。
顾沉舟哑然失笑,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这么想温书宁。
温疏雨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笑。
“沉舟,是不是想姐姐了?”
顾沉舟摇头。
末了,又点了下头。
“她最近气性越来越大了。”
他把酒杯搁下,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等她回来,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温疏雨垂着眼,拨弄他袖口的扣子,声音轻下去。
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那……万一姐姐回不来了呢?”
顾沉舟侧过脸看她,眉头拧了一下,随即松开。
“不会。”
他说得笃定,仿佛温书宁从未离开过。
“她一无所有,能依靠的只有我。当年为了我,连命都舍得丢。”
他端起酒,抿了一口。
“现在,呵,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走了。”